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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的生意,多忙一分就多賺一分,于是她比在北京時還要拼,常常忙得連午飯都顧不上吃。
好在從袁星火任教的學校到金海灣,開車不過一刻鐘。每天放學鈴一響,他保準第一個沖出辦公室,方向盤一打就往金海灣奔,中午催快吃飯,晚上催快下班,生怕把寶貝媳婦累出好歹。
葛艷沒少打趣他,“以前嫌這兒銅臭味重,八抬大轎都請不來。現在倒好,天天往這兒鉆,咋啦,有媳婦在,聞著都香了?”
袁星火眼皮都不抬一下,“您這不是明知故問么?”
他確實裝都不裝了。
從前在金海灣門口都要繞道走的人,現在能坐在會議室外安安靜靜等老婆下班。有時候林雪球忙著對賬,他就支著下巴在旁邊看,眼神專注得像是課堂上最認真的學生。
“看什么看?”林雪球被盯得耳根發熱。
“看我媳婦怎么這么厲害。”他答得理所當然。
金海灣逐漸上了軌道,而另一頭,葛艷和袁金海的離婚官司還在僵持。
袁金海一邊拖,一邊上訴,輪椅都搬去了法庭,眼淚也掉過幾滴。但不管他怎么演,怎么鬧,還是討不著便宜。
那本“風流賬”葛艷早就收好了。
該落筆的地方全落了筆,她懶得再罵了,也不必再吵了。光是那本賬,就足以堵住外人的嘴,也捍得住她和兒子的那份清白與底氣。
老林家的日子倒真清閑起來。
林志風回歸燒烤店,繼續夜里陪顧客吹牛。
鄭美玲呢,這幾次復查結果都挺好,身子也越來越硬實。她想靜會兒,就開車出去溜圈;想熱鬧點,就去燒烤店搭把手,順手罵一罵林志風;要不,就拎條毛巾去金海灣泡個免費澡,回來臉紅紅的,還能順道薅兩瓶贈品精華液。
三個女人都閑下來時,有時就在金海灣的美容室里一邊敷面膜一邊八卦。
說著說著,葛艷冷不丁來一句,“你說啊,咱仨這組合,要是早十年就聚齊,不定能干出個什么大事。”
鄭美玲哼笑,“那肯定啊,把老袁、老林兩個臭不要臉的,一人一腳踹遠點。”
“咋?袁星火不踹啊?”林雪球問。
鄭美玲笑說:“當然不踹,得留著火子伺候咱娘仨啊,不然活誰干?飯誰做?”
暖烘烘的午后,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入冬后,一天比一天冷。
街口的風比前幾天更利了,橫著掃進老林燒烤店門簾里,把門邊那串風鈴吹得叮當響。
袁星火放寒假后,傍晚閑來無事就給老丈人當短工。
那天,他跟林志風一塊兒把爐火壓下去,鐵簽子泡進水池搓洗消毒,外面飄起了雪花。
“今兒是真冷。”林志風拉卷簾門時被風吹得打擺子。
“回去高低補頓夜宵,餓瘋了。”袁星火跟著一施力,卷簾門落下了。
一推開老林家門,爺倆一愣。
客廳燈亮著,飯桌邊坐著兩個女人,鍋里咕嘟著酸菜燉粉條,鄭美玲手里剝著咸鴨蛋和葛艷拌嘴,桌上還擺著麻婆豆腐、蒸蛋羹,全是簡單的家常菜。
“這就趕上了?正念叨餓呢。”袁星火把圍巾往椅背一丟,順勢落座。
林志風一看熱鬧,也樂了,“老葛,我看你真拿我家當大食堂了。”
“咋啦?”葛艷理直氣壯,五花肉直往嘴里塞,“什么你家我家,你家就是我家。”
林雪球也恰時進門,聞著味兒就直奔飯桌,“你們都吃上啦?留點底兒給我啊。”
屋子里一下子更熱鬧了。菜鍋咕嘟,笑聲叮當。
夜深了,飯菜已經吃得七七八八。
袁星火放下筷子,看向葛艷,“媽,我這不是放寒假了嘛,想給雪球請個假,帶她出去海南玩兩天。”
葛艷頭也沒抬,“去唄,我給她打替班,玩完再回來。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誤我兒子和媳婦增進感情。”
她說著還朝林雪球擠眼睛,“聽說度假放松心情……容易著床。”
葛艷剛念叨完,鄭美玲一巴掌拍在桌上。
葛艷臉當即繃住,“少來勁啊,鄭美玲,我這不是催生啊,就是建議……”
“誰說那事了?”鄭美玲斜她一眼,撇著嘴,“我說能不能帶上我?我還沒去過海南。”
林雪球噗嗤一笑,“那肯定行啊,那咱一塊兒。”
林志風剝著橘子,眼皮一掀,帶點謹慎,“那……我也去。”
鄭美玲皺眉瞅他,“你也去?那店怎么辦?”
林志風一仰頭,脖子梗起來,“那我還非得叫這店拴一輩子了?我找劉大侄兒頂兩天班。不然再老點兒,我真沖不動浪了。”
屋里人都笑了。
袁星火端起茶杯,“那行,那咱好好計劃一下,看看哪天出發,定個行程……”
話還沒落,葛艷也一拍桌子,“合著你們都去,扔我一個人?你們四口在海邊踩水,我活該留家里守澡堂子?凍得跟個海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