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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洪堇琳除了想女兒,牽掛女兒外,享受到了這幾年來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自由。
嚴昊仍和以前一樣,半個月或是一個月回來一次。
洪堇琳早上仍和薛陽平一起在濱海路跑步,周六日不加班時,他們跑完步后,還會在沙灘上逗留一會兒。有時靜靜地站著,吹著溫潤的海風,看旭日從海上升起的壯觀和浪漫;有時,洪堇琳會脫掉鞋子,光腳在細膩的沙灘上走著,或是跑著,高興得像個孩子。
而薛陽平總是溫和地笑著,看著她,眼里有一絲寵愛的光一閃而過,像天上的流星不著痕跡。
每次跑完步后,看著堇琳紅撲撲的臉蛋,聽著她高興地說笑,他都和自己說,明天不來跑,以后都不和她一起跑步??墒堑搅说诙烨宄浚滞浟俗蛱鞂ψ约赫f的話。他又鬼使神差般起床,沖進朦朧晨曦中。
冬去春來,時光流轉,一晃,農歷年過去了一個月。
春回大地,到處姹紫嫣紅,花團錦簇,鶯鶯燕燕,蜂飛蝶舞。海城更是春光明媚,陽光燦爛。春是希望,是力量。人們沐浴著春光,開心地工作、生活,憧憬著未來。
黃云月雖沒有工作,在家當全職主婦,但在這美好的春天里,心情非常好。兒子在家,她除了靜靜陪兒子學習,開心地和兒子互動,還想盡辦法變著花樣為兒子做可口又營養的美食。
她在家洗洗曬曬,收收撿撿,說不能負了這大好春光。有時,出去運動下,讓陽光撫摸肌膚,讓清風親吻臉龐,接受大自然的恩賜。出身汗,身心舒暢。
葛耀前的工作,在黃云月帶兒子回海城不久又有了變動。他公司在彭城有個辦事處,他被調到辦事處負責彭城的業務來往。他為什么被調走,黃云月想不通。葛耀前是管生產的,從沒做過業務。葛耀前只是告訴她公司安排,那就服從。
第50章 50 半夜驚電
彭城離海城不遠,開車可能兩小時左右。所以,葛耀海仍是每周回家一次陪云月母子,回到家仍和以前一樣不著屋,一副大忙人樣。
黃云月心里不舒服,但也懶得去說。勸過,吵過,還是無法改變的事,只能勸自己接受。
這周六晚上,不知刮的什么風,葛耀前回來得算早,十一點就回來了。夫妻倆聊了會天,例行公事親熱了一陣,便各自睡覺。
黃云月以前很反感這種例行公事似的親熱,但慢慢也就習慣了。激情早就被生活中的柴米油鹽和其他原因磨得一絲不剩,夫妻生活現在可以說如那淡淡的白開水,無味,卻需要喝。
她也不知為何,結婚還不到十年,就到了這境地?別人說的七年之癢,十年之痛,是這樣的嗎?她不知。
她望著熟睡的葛耀前,心里苦笑著,默默躺下,沒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夢境里,她一個人艱難跋涉在一望無際的茫茫沙漠。她滿面沙塵,四肢乏力,口干舌燥。她好想有人扶她一把,給她一口水喝,帶她走出這片沙漠。
她站在沙漠中間,找不到方向,不知盡頭在哪里?沙漠的盡頭是綠洲嗎?她問。她好久沒有看到綠色,她希望沙漠的盡頭是綠洲。
她想走到綠洲去,讓她呼吸新鮮空氣,讓她面前滿目蒼翠。哪怕,綠洲里有泥濘沼澤,她會陷進去,爬不出來。她也覺得比在這沙漠里渴死好。
她繼續往前走。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為自己喊加油,告訴自己沙漠的盡頭是綠洲。
突然,她的夢被一陣手機鈴聲驚擾了。她很不想接電話,想著打錯電話的人發現后,自己掛斷。可是,那電話聲音一直固執地響著。她晚上不關手機,怕家中父母有急事打電話來。
她很不情愿地伸出手,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她迷糊著眼睛,帶著朦朧的睡意,“喂?!彼曇糗浘d綿的,有氣無力。
“云月,是我?!币粋€溫柔的糯糯的夢幻般的男音從遠處傳來。
黃云月似是在夢中還沒走出來,迷迷糊糊:“你是?”
“我,寒曉哥啊。”純凈清爽的笑聲傳進云月耳里。
“寒曉哥?你好!你好!你怎么有我的電話?”黃云月徹底從夢中清醒過來,馬上爬起床,走到廳里說話。
葛耀前被吵醒了,翻了個身,不耐煩地罵了一句:神經??!電話一響,就把他吵醒了?,F在聽到黃云月說“寒曉哥”他心里窩著一股無名的火。
“我春節回家,問到了你的電話。”寒曉在電話里開心地笑,聽得出他很興奮。
“哦。這么晚給我打電話,有要緊事嗎?”黃云月笑著,帶點狐疑的口氣。
現在幾點她不知,但感覺自己睡了有那么久,現在最起碼是凌晨兩三點吧。她想,寒曉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是有要緊事。倆人十多年沒有聯系,又有什么要緊事呢?
“是有點晚。我喝了點酒,睡不著,就想起你,想和你說說話。你睡了吧?”寒曉在那頭笑著,聲音溫柔又有磁性。
黃云月接了他的電話,他很開心,但又有點失落的感覺,內心有種如果黃云月在身邊,倆人能秉燈夜談,那多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