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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美貌,她的笑臉,她的甜言蜜語,總能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當初,藍瑤以為董杯碧是牽她上天堂的人。
她從沒想過,一個人可以牽你上天堂,也可以拉你下地獄。也許就是所謂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吧。
嚴昊氣得掛了電話,不聽這個可惡女人的笑聲。他跌坐在椅子上,緊咬牙關(guān)。
他拿起電話,想打電話給堇琳,告訴她不能跟藍瑤這個可惡的瘋女人去喝酒。
手中的電話自己響了,一看是村子那個小店的電話。
“媽!”
“兒子,你買房還要多久啊?”呂水珍在電話里認真地問。
“媽,我正在借錢,很快就可以了。”嚴昊安撫媽媽。
“兒子,給你三個月的期限,三個月還沒買到房,那就先要孩子。不然,我就去和你爹做伴。”呂水珍不容商量的口氣威脅著。她心想,借錢,你以為那么容易借到錢。
她身邊的人都在看著她笑,有人還豎起了大拇指。呂水珍這是在給兒子施壓,并不是真的兒子不先生孩子她就去死。其實上次她喝農(nóng)藥自殺也是假的。她還有一個殘疾又傻的兒子要照顧,她怎么忍心不管呢。
但她看到村里那些結(jié)婚一年的女子都生了娃,自家的堇琳肚子還沒動靜,心里實在不是滋味。
特別是村子上有愛管閑事的人說三道四,說什么她家娶了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或是說她兒子不是男人等話。她一個個電話打給兒子,勸兒子快點生孩子。她把早生孩子的好處全說了,好話狠話都說了。但她的話對堇琳如同鴨背上澆水,沒有反應(yīng)。換來的是嚴昊對她做思想工作。
她滿面愁容, 憂心忡忡, 茶飯無味。好心的小店老板是她家鄰居,看著她這樣,心疼她,就幫她出主意:你家嚴昊人善良,愛老婆,但她也是孝子,要不,你就這樣逼下他。于是悄悄教她怎么逼嚴昊。
果真,嚴昊一接電話就答應(yīng)了先生孩子。呂水珍心里樂開了花。可是過年回家, 嚴昊夫妻只是答應(yīng)馬上借錢買房子,然后再生孩子。
原來這是緩兵之計啊,說來說去,他們還是要買了房再生孩子。借錢,那有那么好借,又不是十元百元的,這一拖,又一年過去了。
她的心又陷入了焦慮中,她又開始茶飯無味,整個人像秋天躺在田里未收回家的稻草。
那個好鄰居知道這事,又如此這般給她出主意,教她怎么給兒子施壓。
“媽,能不能多給點時間?”嚴昊祈求道。
“不行,最多三個月時間。三個月沒買房,你們倆都辭工回來生孩子。不然,我就……”嚴母一點也不讓步,并且掛了電話。
“老太婆,你很快就有孫子啦。他跟我們斗,肯定輸!姜是老的辣嘛。”
小店老板拍著呂水珍的肩,臉上有著成功后快樂的笑。呂水珍更是笑得皺紋開花。
“唉!”嚴昊長嘆一聲。他恨不得地上突然有個洞,讓他消失,不要處理這焦頭爛額的事。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妻子,兩邊都犟如牛,勸不動。為了這事,她和堇琳已經(jīng)吵過好幾次架。
錢于他又如珍稀動物,少之又少。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無用,不是男人。藍瑤罵得對,他真不是男人。不能滿足母親的心愿,不能讓妻子歲月靜好。
唉!他算了算,首期款要二十多萬,還要裝修,自己的積蓄加上現(xiàn)在借的錢,也只有首期的一半。
我的天啊!他雙手抱著頭,趴在桌子上。
好久,他站起身,收拾好桌子,關(guān)燈走出辦公室。公司里靜悄悄,同事全下班了。他心里有了主意,決定為了兩個深愛的女人,接受一個他討厭憎恨的女人的幫助。
巧婦為無米之炊煩惱,他也要為兩個深愛的女人放低自己的自尊。同時心里發(fā)誓,要更加努力賺錢。
他不知自己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但他知道,這個決定可以解他燃眉之急。他也不知自己如果問楊雄安借錢,事情的結(jié)果會是怎樣的。
他更沒想到,這個藍瑤于他是一朵美麗妖嬈的罌粟,又是一朵鮮艷神秘的三色堇。
黃云月的產(chǎn)假期滿了,要回公司上班。原來的會計職位沒有了,調(diào)到了生產(chǎn)線上跟單。
這崗位,晚上要加班到好晚,根本就沒法照顧兒子。為了能好好照顧兒子,黃云月辭職了。
葛耀前幫黃云月找了一份工作,在自己公司邊上的一個公司當文員。這工作晚上可以不加班,但白天上班時間,不能隨意離開公司。
為了照顧兒子和生活方便,葛耀前向公司申請了宿舍。宿舍在自己公司院子里,是單間公寓。每層樓中間走廊隔開,兩邊各一排公寓。一間公寓的面積總共不到二十平方,有廚房有洗手間。葛耀前住的房間在三樓,中間位置,五號房。
這層樓還有兩家有孩子,但有老人在家照顧孩子。
葛耀前的同事甄建,好心幫他們介紹了一個叫陳小露的女孩,白天幫他們照看兒子一凡。
葛耀前在公司當正部長,甄建當副部長,兩個人共一個辦公室。
他介紹的陳小露十四五歲,剛從老家出來。看上去干凈、伶俐、機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陳小露手上有一塊形如核桃大小的黑褐色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