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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隔了幾秒,楊珍妮應了一聲,就準備掛電話。
“哎,等等,有個情況我想了想,還是得和你們說一聲。”張浩云在電話那頭,語氣有些著急起來。
“什么事?你直說就好,”楊珍妮緊貼著聽筒,生怕漏掉任何一點消息。
“我覺得你們有必要知道,結合目前的信息來看,沙石村可能就是許盛楠最后一次出現的地方,或者說,是目前目前為止我們能找到的她最新的消息。”
“你們千萬要小心。”張浩云反復叮囑了幾遍才掛了電話。
“怎么了?”葛漾看著楊珍妮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有些像小時候一樣,把手輕輕地搭在珍妮肩上。
一旁的小狗也湊過來,把下巴靠在她的手上。
楊珍妮擠出一個笑容,輕聲說,“沒事,和我們預想的差不多,那個阿靈口中來沙石村尋人的女孩就是盛楠。不過,這里也許比我們預想的要兇險。”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街上的人稀稀拉拉,和早上趕集時完全兩個模樣。
寂靜的村子,往來行人們漠然的臉,還有遠處的大山,都隱隱透出些讓人不安的味道。
楊珍妮和葛漾在街邊的一家小吃店里,兩個沉默地嗦著粉,心照不宣地醞釀著什么,終于又默契地一同開了口——
“我決定跟你一起去。”
“我覺得你要留下來。”
兩個看起來句意完全相反的句子,卻透出同一種情感來。
葛漾覺得既然要去山上看看,兩個人再加上一只狗好歹有個照應,就算遇到不測,那些人也不好輕舉妄動。
楊珍妮卻認為,兩個人分開,起碼保障了一個人的安全不說,另一個人上山時心里也多了份踏實。再說句不好聽的,一個人去,對方的戒心更小,引蛇出洞也許更容易。
“你聽我說,如果我們兩個一起,我反而不踏實。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無論什么情況我們明晚八點半就在涅沙路路口見,如果我沒有出現,你就立刻聯系張浩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葛漾見楊珍妮說的有幾分道理,言辭也十分誠懇,除了有些冒險似乎說得過去,不過眼下她也根本聽不進去別的建議。
見狀,葛漾索性沒再勸說,默默地低頭吃起粉來,但是眉頭一直沒有松開過。
只見筷子上的粉兒挑起又落下,吃進嘴里的根本沒有多少。
第二天,市集的一處攤位周圍聚起了小一圈人。
原本排列整齊的肖像畫被揚得四處亂飛不說,兩個女人似乎還都沒有停嘴的架勢——
“你吵什么吵,我就是想看看畫,連買張畫都不行嗎?”
“你憑什么自己做主,拿回去給誰添堵?再說了,這畫多少錢、什么來歷你都還不知道呢!”
“所以啊,我這不是要問,你在那左攔右攔的想干嘛?你以為你是誰?”
兩個女人一聲比一聲高,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勸解起來,“哎呦,怎么了這是?”
“你們倆姐妹,有話好好說,為一幅畫吵成這樣不值當的。”
左邊扎著馬尾的女人明顯沒有消氣,指著旁邊披著頭發的女人說,“她就是被人寵壞了,凡事都想插一腳,攔一下的,就是想自己做主。”
“我哪次又做的不對?”
另一邊的女人也不甘示弱地回起嘴來,一來一回間,終于鋪子的主人回來了。
只是和她們預想的不同,鋪主竟然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她步履穩健,銀灰的頭發盤成一個發髻,一身麻布衣服看上去素雅又大氣。看見揚了一地畫像,也只是搖搖頭嘆了口,也并沒有多說什么。
兩個女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再吵,彼此推搡了下,便和旁人一起撿起掉在地上的紙張來。
等人群漸漸散去,扎馬尾的女人才慢慢走向前,“老人家,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姐妹倆因為買畫起了爭執,你看看有沒有壞了你的畫,我們買下來,也算給您賠不是。”
老婦人上下打量這女人,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礙事。”
“別呀,”另一個女人也趕忙湊了過來,“剛才都怪我,她本來就想買,我看攤子上沒人,這畫我也看不明白,就攔了她一下。這才有了剛才的狀況,老人家,實在不好意思。”
“我說了不用,我這畫,你們用不上。”
說完,老人就搬起一把竹椅,坐在了攤位一旁,不再搭話。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只得尷尬的退到一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幾句后走向了旁邊賣早茶的攤子。
沒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進了畫像的攤位一言不發的挑起畫像來,接連看了好幾副,才選中了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少女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