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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確實不錯。對了,我想去看看林奶奶,今天方便嗎?”
“哦,好啊。” 阿澤笑著答應了,不過隨著女生的目光移開,他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像是雪花悄無聲息地融進了雪堆中。
珍妮堅持要走路回去,她很珍惜重新再走這段路的機會。不用趕路的時候太少了,能踩在厚厚的雪地上機會更是屈指可數。
阿澤點點頭表示同意,兩人有些沉默地往回走去。在路上的時候,楊珍妮無數次想開口問問許盛楠的事情,但最終還是努力壓下去了。
按許勝利的說法,為了保持現在的家庭和睦,他尋找女兒失蹤的真相都是自己偷偷進行的。甚至要背著自己現在的妻子,那么作為其唯一的親生兒子。平時再怎么溫文爾雅、感情深厚,在內心深處也一定有著自己的情感偏向。
現在他既然沒有開口,自己還是先不要說太多的好。
其實自打和許勝利聯系上,珍妮就計劃找機會去許盛楠家里看看,興許能有些發現。
原本正愁沒有機會呢。碰巧,就遇到了阿澤,聽他聊起了林奶奶,那自己便有了不打草驚蛇的理由。不過,說句心里話,她也真的想去探望一下這位曾經看著他們長大的老人。
在回去路上,珍妮提出去禮品店買束鮮花和禮盒。阿澤拗不過她,只得隨她去了。
“那給你拿一束紅色的康乃馨,再搭一些長壽花和洋桔梗啊,好看又大方。”禮品店的老板娘聽聞是要送給一位當過老師的老太太,便熱情地介紹起來。不一會兒,花朵就選好了。
在等花束包裝的的空檔,阿澤跑出去打了一會電話。珍妮的目光不自覺地一路跟隨著他,看著他在雪地里踱步。
“是男朋友啊?”老板娘打趣問。
“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朋友。”珍妮趕忙搖頭否認,話音剛落阿澤便推門進來了。
“剛剛來了一個工作電話,看店里放著音樂,我就出去接了。”阿澤語氣溫和地解釋著。
果然,他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旁人可能在意或關注的點,用舒服的方式給出體面的解釋說明。
“沒事兒,你不用跟我解釋的。”
珍妮說完這句話,一轉頭便撞上老板用一臉了然于胸的表情打量著兩人。連帶著空氣里也多了一絲曖昧和尷尬的氣氛,她趕忙接過花付完錢就拉著阿澤離開了。
兩個人靜靜地走在這條兒時的路上,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工作日的街道上沒什么人,四周一片潔白,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片無窮盡的白色所籠罩。兩人各懷心事,沉默地并肩而行,呼出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白霧。
珍妮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前方的雪地上,思緒卻不知飄向了何處。阿澤則時不時側過頭看看她,眼神中透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卻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只有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路上回蕩著,仿佛在訴說著那些被雪掩埋的過往。記憶里上一次,這樣和阿澤沉默地走在雪地里,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個晚上,她帶著棉手套,不停哈出熱氣來取暖,踱步在回院子的必經路口處,等著路燈下那個熟悉挺拔的身影從轉角處走來。
周三晚上七點半,這個時間是她算過的。
因為那陣在搞減負教育,每周三全市中學所有年級都會正常時間下課,不拖堂不搞晚自習。從學校到家大概半個多小時,如果沒有意外,今天自己既可以把東西送到,也不會耽誤回家的時間而被爸媽的責罵。
“阿澤,阿澤!”她沖著遠處的身影揮了揮手。
眼看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快要走到自己面前,她趕忙說,“這個,這個是……白雪托我帶給你的圣誕禮物。還有幾封我們學校學姐托我帶給你的信。”說完就把一個禮盒和幾封信一股腦地遞給眼前的人。
“你等我是為了這個啊,不過……哪個白雪?我好像沒什么印象。”
“就是白叔的女兒,她是雁蘭中學的。”
見阿澤還是一臉的茫然,珍妮順手比劃起來。“哎呀,就是那個有點胖,扎兩個辮子,愛穿白色裙子,挺可愛的女生,住在我家前面這棟樓。”
“哦,有點想起來了,不過她送我圣誕禮物干嘛。”
這個問題倒是把珍妮問懵了,說話也變得有些猶豫,內心開始怨起許盛楠來,明明白雪先拜托的是她,可是她聽完之后卻莫名大笑起來,引來旁人一陣側目。
搞得白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臉尷尬的望著兩人,圓圓的臉漲得發紅,感覺馬上就快要哭了。珍妮為了解圍,才順勢接了下來。
“你接了,那你就自己去幫忙,反正我不帶。”許盛楠一臉的軟硬不吃。珍妮拖了一周,眼看快到周末了,周末白雪肯定又要來問,索性決定將之前沒顧上轉交的信一并送到位,這才算好日期硬著頭皮等在這里。
“我猜,可能是比較欣賞你吧。這還有這幾封信,你可以自己看。” 說完,珍妮沒來由地有點不好意思,說完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