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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領著大家去吃飯,路上仍舊在夸季舜堯:“他最近特別忙,晚飯都很少回來,誰知道爸媽一來,大中午的就趕回來了。”
語氣里帶著一點嬌俏的埋怨,其實春風滿面,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陳鈿跟季仲謀都聽得很是安慰,剛剛的小口角被很好的遺忘了。
期間季舜堯一直把視線落在米嘉身上,盡管早就已經習慣了她的八面玲瓏,但偶爾還是會被這樣的她所驚艷。
可以將每件事都做得很有條理,可以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季千河得罪過她那么多,她居然不卑不亢,也從不翻舊賬,
大概人就是這么一種患得患失的動物,永遠充滿了被狩獵前的惶恐。
越是過得太過順遂,季舜堯就越是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婚姻已經是一段愛情的最后形式,可他還嫌不夠,要有什么很重的東西再壓過來。
壓得一點氣都透不出來,他才能相信這一切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餐桌上,季舜堯主動為大家服務,第一碗湯先放到米嘉面前,說:“爸爸,媽媽,我這樣的安排你們不會有意見吧。”
米嘉完全受寵若驚,說:“你干嘛呢,哪吒爸爸,第一碗當然要給爸爸媽媽,你這樣說出去被人知道了,肯定是要罵我的。”
米嘉說著起身要讓,陳鈿跟季仲謀都要她自己先用,說:“你今天來來去去都累壞了,當然要先用了,舜堯的安排很好,我們都是贊同的。”
米嘉推脫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接受了,仰頭看著季舜堯,說:“到此為止了啊,一會再有菜上來,先給爸爸媽媽夾。”
她化了淡妝,粉白的臉上帶著紅暈。清秀的五官,是春日弱柳中穿過的煦風。季舜堯看得心里動了動,實在沒能抑制那股傾灑的感情,附身下去在她臉上親了親。
哪吒不輕不重的“哼”了聲,湊到米嘉懷里,也要她給他一個吻。對面陳鈿跟季仲謀都看得低了頭,幾多尷尬。
米嘉揉了揉哪吒的臉,補償似的親了親,對季家老兩口笑道:“爸媽,你們看你們今天來了之后,舜堯多開心啊。以后一定要多來走動,好讓他對我也能和氣點的。”
陳鈿一直是笑,說:“你們倆的感情本來就很要好的。”
米嘉說:“才沒有,你們是沒看見他給我冷面孔的樣子。”
陳鈿這就不知道怎么接了,季舜堯這時候忽然來了一句:“誰對你冷面孔了,我就一直是這樣子。也不是因為爸媽來才變的臉,就不能只是因為想親你而親你?”
“咳咳……”
幾個人都不約而同低了頭。
米嘉掐了把季舜堯手背,反被他握進手心,拽到自己的懷里。
米嘉低聲抗議:“我怎么吃飯啊?”
季舜堯松了,卻換了一只手拽過來。
米嘉:“……”
中途聊天的時候,陳鈿為了表現善意,一直在問米嘉的情況,提到這幾年她在國外過年的事時,說:“國外的年味還濃嗎?”
米嘉說:“我覺得挺好的,一到過年,我們也會貼窗花貼對聯,唐人街里還有舞獅子等民俗表演。他們說是會比國內氛圍更好的,但我還沒辦法比較。”
陳鈿不解:“怎么了?”
米嘉說:“真的有點記不得國內過年是什么樣了,差不多記得一點點小時候的事,印象里爸爸很忙,總是很晚才會回來,我們回去放炮竹……但也僅限于此了。”
言多必失,陳鈿知道自己是觸到這個家里的隱疾了,季仲謀給她使眼色,兒子臉色也不太好看,她趕緊把話岔開了:“這幾年年夜飯都是誰做的?”
米嘉說:“其實我自己倒是很想弄一弄,不過實在不太開竅,準備的時間也太久了。朋友家里會有廚師,一般都是他們弄,偶爾我們也出去吃。”
陳鈿說:“你朋友?年三十的,你們也去朋友家里吃飯?”
米嘉笑:“是啊,因為我一直住她那兒,自己做飯和出去吃都不太現實,只好腆著臉的蹭飯了,不過我有一直給伙食費的。”
陳鈿點頭:“那你們晚上也住朋友那兒?”
米嘉遲疑:“是啊,我一直都是住她家里的。媽,你說的’你們‘是誰啊,只有我一個人而已的。”
陳鈿也有點摸不到頭腦:“額,舜堯跟哪吒啊。”
米嘉看回季舜堯跟哪吒,意識到兩邊的信息接收不對等,陳鈿知道的跟她知道的不一樣,兩個人各說各的,居然交流到現在才露餡。
季舜堯不太自然地刮了刮眉角,準備打斷這段對話,米嘉靈敏接收到信息,說:“哦,他們啊,他們不住那兒,其實過年的時候,我也不住那兒的。”
陳鈿說:“就是說啊,怎么會年三十也在朋友家呢。”
一直默默聽大人說話的哪吒忽然舉起了手。
季舜堯按下他手要阻止,小朋友已經童言無忌地喊道:“國外過年好無聊的,老季天天跟我在家里,說要等著一會兒看媽——唔——”
哪吒被捂住了嘴,季舜堯一臉漠然地看著他:“哪吒要去睡覺了。”
“我不——唔——”季舜堯硬是拖著哪吒下了飯桌,陳鈿跟季仲謀滿臉不解,米嘉摸了摸汗,朝他們笑道:“哪吒今天挺累的,挺累的。”
飯后,米嘉在房里找到了正換衣服的季舜堯,過去接過他換下來的襯衫,問道:“下午不用去公司了?”
季舜堯說:“稍微遠點的,都已經請假回去了,我一個下午不去公司,他們應該也能理解吧。”
米嘉笑著搖頭,說:“你這什么鬼邏輯啊,我一點都沒聽懂,就知道你是偷懶了,下午要賴班在家。”
她從后抱著他腰,撒著嬌地把頭靠到他肩上,季舜堯硬是將她掰到身前,點了下她小鼻子,說:“是啊,你有意見?”
米嘉瞇著眼睛看他,頭在往后仰了仰,咬上他手指,說:“我能有什么意見啊,我只能感謝季大老板的垂憐咯。”
季舜堯將手抽出來,點了點她薄薄的唇,就著擁抱的姿勢接過一邊的家居服套上。她更加緊地抱過來,在純棉的面料上來回的蹭。
“舒服?”季舜堯問。
米嘉舒服得眼睛都閉起來了,說:“好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