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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抓過他手咬了咬,小獸似的沖他亮了亮瑩白的虎牙,好兇啊,真的好兇,小爪子差點就能替季舜堯撓癢癢了。
季舜堯索性就拿手壓開了米嘉的嘴,柔軟的指腹帶著一點常年執筆的細薄繭子,在她整齊的齒關上來來回回刷了兩下。
而后往她喉嚨深處送了送,她下巴一下昂起,眼眶泛紅,嘴張得老大,喉頭發出嗚嗚的低吟。季舜堯聽得腹緊,在她下頷搓了搓,抽手回來。
米嘉忍不住咳了幾聲,臉帶埋怨地看向他,隨即想到之前的那個吻,他舌頭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輕輕刷過她齒關……
米嘉閉了閉眼,再睜開,說:“其實那時候,你一點都不討厭我。”
季舜堯覺得新鮮,反問:“我為什么要討厭你。”
米嘉說:“我們的婚姻也沒有想象中那么不堪,充滿了強迫和利益。”
季舜略微皺了皺眉,直截了當地問:“到底是誰跟你說我們的婚姻有問題的?”
米嘉想了想,把話題岔開道:“你先告訴我,我們婚姻的真相是什么?”
婚姻的真相?季舜堯想,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或許真有那么幾分強取豪奪的意味,只不過他是被強搶的民女,她是霸凌的鄉紳。
他領教到她一言不合就開始流淌的眼淚,和一個純真少女瘋狂愛憐的執著,這樣強強結合的混合體是很難抵擋的。
他不能跟以前一樣十分自如地使喚她,也不能把她當成熊貓,供在他的辦公室里。季舜堯只好想了個辦法,把她調到其他部門。
只不過隨之離開的還有她全部的存在感,停在一起的車子,他無論去哪,她默默的尾隨……她的那些小動作,他全部知道。
而只是短短數天,全部消失了。
有時候在公司里看到她,她要么抱著文件,匆匆趕路,要么跟同事說話,談笑自如。看到他,跟其他人一樣的點頭示意。
好像那些曖昧的因子全沒有了,他可憐巴巴地說她喜歡他的話也全不記得了。
年輕的女孩就是這樣,她們可以隨隨便便地說我愛你,稍一承諾就加上一生一世海枯石爛的前綴。
但往往一轉身才是永遠,變心的速度快過你對同一種飯菜的厭倦期。
季舜堯一度覺得,這場轟轟隆隆的倒追已至尾聲,她的喜歡來得太快,她的不喜歡也如疾風驟雨。
那一陣子艾琳剛剛被星探發掘,拍的
第一部網劇意外大火,原本來去隨意的她忽然也是有了狗仔跟著的明星。
跟著閔西澤過來找他的時候,無意被前臺認出,幾秒種后全樓上下都知道艾琳光顧本大廈,再過幾秒又從她是來找季舜堯的蛛絲馬跡里猜到,她怕是季舜堯正宮。
所謂正宮,就是平時身邊鶯鶯燕燕甚多,想倒貼的有,想倒追的有,可是能讓食草系變身野獸的就這么一個。
員工群里已經討論得沸反盈天,八卦的預先程度甚至猜測起季舜堯以后生幾個孩子,隨即有人注意到,“倒追派”掌門米嘉的名字已在群成員里消失。
新上司給了米嘉一疊材料,囑咐她親手交給季舜堯批閱。
米嘉叩開他門的時候,他正跟兩個朋友談笑風生。艾琳跟閔西澤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他脫了外套,袖子挽起,隨意慵懶地倚在艾琳手邊的沙發扶手上。
艾琳要接新本子,跟商戰相關的,這會兒正給他看大綱,問他編劇是不是把本子寫得太弱智。他一雙眼睛盯在她身上,見她把一疊文件擱在書桌上。
米嘉:“季總,這是我們部門這個月的月報,麻煩你有空看一下,我待會兒來拿。”
艾琳刮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來,指著劇本上一行:“這里,你看是不是……”
“米嘉。”他把她喊住,起身過去把她追回來,她個子已經不小,但在他面前還是矮了一截,季舜堯勾著她胳膊,正面看的時候就像摟著她一樣。
“嘉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好朋友閔西澤跟艾琳。哎,你們,”他一臉笑意,指了指米嘉:“這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米嘉。”
短短一句,親疏明顯。閔西澤向著艾琳挑一挑眉,笑著說:“舜堯真行啊,這種事一聲不吭,大家白著急了,本來都想問問他是不是取向有問題。”
米嘉顯然也沒料到,幾乎嚇得半死,軟著兩腿看向他。
晚上回去的時候,又有車不近不遠跟在他后面。
第二天過來,車位旁邊也被熟悉的小車給占了。
幾乎與此同時,員工群里有人匿名留言。
“艾琳只是季舜堯朋友,他的紅顏知己另有他人。”
而平時跟他走得近的女孩子,只有一個人。
再過幾天,繼續有人匿名爆料,季舜堯要接人上下班了。
這倒是冤枉了,季舜堯不過再路口遇見了買咖啡的米嘉,順帶捎她來公司。
舉手之勞,跟接人上下班可是有本質不同的。
可季舜堯任憑這樣的消息傳得紛紛揚揚,她的那些小動作,他全部允許了。
可她的身份畢竟特殊,說他要利用老板女兒一步登天的聲音漸漸成了主流,三十不到仍舊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硬是扛了下來。
沒有反駁,沒有解釋,有些話說了未必有人會信,有些話其實根本不必多說。
正式的公開,應該是他在食堂里當著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口她的奶茶。他隨即拉著她走過人群的時候,早就把所謂的名聲這種東西拋之腦后。
所以什么是他們婚姻的真相,所有人都有自己信奉的那一套,但實情只是相愛的人知道。
季舜堯只是輕描淡寫,米嘉仍舊能看到他眼睛里流淌的稠密的情誼。
她不知道能不能將之代入給自己,但之前無數次隱隱察覺卻無法確定的事,此刻像是人坐在椅子上,東西歸置在抽屜里,一切都那么理所應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