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陌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禮:?在吃飯。
左忱:祝你武運昌隆。
“……”陳禮發了個黑人問號表情包。
左忱找到了ct樓層,等電梯時她想了想,低頭打字。
左忱:燕國慶讓蘇粒一個人去拍片,因為怕編織袋丟了。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每回都是。
對面的陳禮沉默。
過了一會電梯來,左忱跨上去,手機忽然一震,她劃開屏幕。
陳禮:你不能指望這種人良善,這些最底層的窮和蠢里出現一個殺手,整個家族都是幫兇。我盡快,你加油。
左忱:知道了。
樓層到了,她收起手機走出去。
走廊里有些吵,座椅上坐滿了排隊的人,左忱按著名牌一個個找過去,看見ct室時她落下眼,目光滑過一溜長排,停在角落的鐵椅上。
你看。
她聽到誰說。
一陣緊繃從腳跟竄過她的背脊,爬搔過后腦,豁開頭皮,在她大腦里狠狠錘了一下,五感瞬間失用。
你看。
世界全成默片,左忱慢步向前,一切光影都在倒退。
所有人都在竊竊低語,所有人都背過身子,所有人都用眼角偷瞥過去,所有人都越過肩膀,舉起手機。
你看,就是她。
左忱的腳步成為了借口,眼神與眼神拉住她的發梢,粘住她的衣角,嘖嘖品評著跟隨,明目張膽地看過去,圍觀那個細小的,遍體鱗傷的談資。
你看,就是她,她就是蘇粒。
左忱停下腳步,緩慢地低頭。她無聲站了一會,然后做了件很不友好的事——
她猛然轉過了身。
長發飛起又落下,在女人面無表情地目光里,撞進了十數雙懦弱的窺視。他們遲停,錯愕,又措手不及。
圍視驚鳥一樣飛散,左忱慢慢轉回去,攏起大衣坐在蜷縮的蘇粒身邊。蘇粒動了一下,迅速挪到角落的角落,像怕擠著她。
深秋的鐵椅子很涼,左忱隔著大衣都能感受到,她看了眼縮遠的蘇粒。病號服薄又大,蘇粒領口開著,露著滿是疤的胸口,她手腳很臟,沒有穿鞋。
從左忱走過來到她坐下,蘇粒都沒有抬過頭,她抱膝看著自己的腳趾,彎曲的食指點來點去,從左到右,從右到左。
左忱本要張口。
頓了頓,她忽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app商店下了個游戲。她沒玩過手機游戲,按照排行榜隨便挑了一個。
游戲很快下好,左忱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向旁邊挪挪,她在大庭廣眾下盤腿坐在地上,打開手機背景音,外放著玩游戲。
左忱坐的這個高度正好夠低著頭的蘇粒看見手機屏,游戲是個消除類的,色彩鮮艷,音樂明快,她玩了幾關很快上手,連著破了六七關。
十幾分鐘過去,左忱裝著打了個哈欠,按脖子轉頭,她余光看見蘇粒盯著她的手機,左忱沒看見一樣繼續低頭打。
拍片的隊伍仍舊漫長,左忱打了十幾關,越打越慢,很明顯的步驟也要停很久,她余光看到蘇粒有點煩躁,在她停下來時經常動。
又打了一會,左忱卡在明顯可以破關的一個步驟上,聽見蘇粒動了動。她出了口氣,隨意轉頭,接住了蘇粒落下來的目光。
只接住了一秒不到,它就飛走了。
左忱無事一樣回首,繼續停在那里。
背景音沒有盡頭的重復循環,叮叮咚咚,咚咚叮叮,就是過不去。
蘇粒又窸窣了一下。
左忱閉了閉眼,感到肩頭停了只彩蛾。它驚懼滿身地飛來飛去,然后極輕地停落,慢慢扇著殘翅,觸角小心纏住她的發絲。
蛾像在小聲細語,快點啊,下面那三只熊,那個褐色的,就那,快點啊。
左忱在心里回答它,我就不。
時間又過去幾分鐘。
左忱又出了口氣,動動脖子,四處轉頭,然后再次接住蘇粒的視線。這一次那只彩蛾驀然飛起,卻扇了扇翅膀,又輕輕落了回去。
于是左忱用她所知的,所有的溫柔低聲說:“你知不知道下面怎么玩?”她說:“我打不過去了,你幫幫我。”
“……”
歡迎她的是漫長的沉默。
左忱再次回首。
長時間靠著鐵椅座,她后背涼疼,左忱忍不住揉了下眉心,鼻子里嘆了口氣。這回是真的。
手機一震,頂端一條提醒。
陳禮:吃完了,基本搞定,公訴能提前到這周五。晚上再和檢察院的戰一局,你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