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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三街的燈火通明、熱鬧非凡,這里顯得格外的血腥和安靜,整條街道籠罩在黑夜之中,沒有火光。
空氣里浮動著腥氣鉆進鼻腔,不少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人,躲進綁著各色布條的屋子里,在出來的時候已經滿載而歸,一街之隔天壤地別。
寂靜的夜空,劃破空氣的兵器,那些胡人揮舞著彎刀,沖進人群之中,索要財物,不給的就是一刀了命,給了的還要陪喝□□,街道上一片狼藉。
紅色的血跡散落在街道上,那些猙獰的臉龐隱沒在陰影處,拖動著尸體前往一街之隔的西街,這個沒有點燃燈火的街道,這個最大肉類交易的街道。
娘子的尖叫與郎君的瑟瑟發抖,組成了荒誕可怕的一幅畫,夏長福轉頭看著街道上的胡人,身后是拿著毛筆的蕭天子。
“你今天呆的時間很長了,是不是記憶也快恢復了?”
夏長福雙手支撐著欄桿,俯下身子看郎君的頭顱滾了滾,最后被一個孩子撿了去,。
那個孩子瘦骨嶙峋,抱著頭顱迫不及待的撕咬著,滿臉的血跡,讓人生恐,這還是福朝的未來嗎?
蕭天子換了一只相對細小的筆,沾了紅色的朱砂,輕輕的在畫作上描繪著最后一筆。
“阿福,如何想記錄下來?”
蕭天子把手放進銅盆里頭,仔細的搓洗每一處,阿福臨時起意,居然要尋找精通畫技的人,站在高處畫下這一幕。
“殿下,司馬將軍已經埋伏在外了,何事行事?”
夏長福轉身踩著木屐,她一手插入額邊的發,手順著青絲滑落,精致的五官暴露在燭火之下,紅唇微啟,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容,她說——
“那些個書呆子不是說我是妖后嗎?所幸一不做二不休了,屠城一事出了,蕭家的名聲就就拖累了,豈不是便宜了那些御史大夫,不如畫下來流傳下去,免的讓你的萬世之功背負了罵名。”
夏長福俯下身子看著栩栩如生的畫,并不符合主流的審美的形似畫,還是常山皇后發展牽引而出。
燭火跳躍,映照著她的半張臉,精致的眉眼,狹長的眼里流動著他熟悉的光,他忽然一笑,走出案桌摟住夏長福,頭抵住她的發,愉悅極了。
“知我者阿福也,我家阿福怎么就是妖后了,世人多愚昧,怎知阿福良苦用心?”食用了人肉的臣民就像是瘟疫,不得不燒掉。
圓潤低著頭單膝跪地,面容了冷酷肩膀上直起身子的川湘蛇,吐著紅色的信子。
“你聽,外面的人等不及的送死了。”
夏長福的嘴角勾起,她的手指輕輕的搭在腰間的手上,緩慢的搬起蕭天子的手,看著圓潤等待著下命令,她招招手,示意圓潤退下。
“按照原計劃行事。”
“是!”
外面火光滔天,蕭天子拉著夏長福來到窗前,看著不遠處的人間煉獄,地上的血厚重極了,那是一層又層的血潑了上去造成。
胡人多食肉,而胡人的癲狂和戰斗力也是一流。
穿著鎧甲拿著武器的步兵沖進大大的府邸,到處都是慘叫之聲,這些不是吸引夏長福的東西,她低頭看著縮在角落的乞丐,那個孩子,抱著白骨舔的津津有味,要不是看見了他抱過頭顱,她都不敢相信,如此幼小的孩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阿天,我們要努力的讓所有的子民都吃上飯,穿了衣,我不想再看見這樣的事情……”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后已經聽不到了,蕭天子的手指輕輕的抹過阿福的眼,涼涼的是淚。
“好。”
蕭天子抱住夏長福不言一語只是看著窗外,看著發生的一切,目不轉睛聚精會神。
慘劇不想在發生第二次了。
夏長福的手指輕輕的捂住心口,突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