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瓊娘重生了也好,前世今生的新仇舊賬,當面算清才暢快淋漓!她也是重生,且比瓊娘活得久得多,掌握的先機,亦是比她多……
這么想來,有什么可慌怕的?
眼看著過幾日,乃是當今太后的壽辰……若是她沒記錯的話……
這般冷靜下來,柳萍川慢慢恢復了鎮定,只坐在銅鏡前冷笑著,尋思著自己接下里的出路。
瓊娘不知養母打算,實際上這幾日她忙得都無法顧及京城傳過來的種種謠言。
倒是最近來的許多食客們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借著點菜的功夫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她的身上瞟。
畢竟柳家原來的那個小姐竟然淪為商家女這般的消息,的確是叫人不能不好奇。
瓊娘只落落大方任著人看個夠。
她可不要像前世那般,處處謹小慎微,生怕被人說嘴,最后累得不像自己。
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憑借自己的本事吃飯,也沒什么可丟人的。
但是客源太多,兩家分號也有些坐不下了。
伙計問,是否再添些座椅?
瓊娘搖了搖頭,只吩咐換了店里的碗碟和熏香,然后借著本錢上漲,每道菜加利一倍!
反正做得是富貴之人的買賣,沒有人會揪著算盤跟她討價還價。既然要來看戲,怎的還沒留下些錢銀貼補?
那位瑯王手下的掌柜楚河很是欣賞王爺的紅顏知己專注于賺取錢利的進取之心,竟然主動來問瓊娘有沒有意思再開間分號?
瓊娘搖了搖頭,只問起楚河一些南蠻之地才有的香葉調料一類的事物,很是用心地討教了許多。
眼看著,太后的壽辰便要到了,她得置辦些頂好的香料,才有底氣辦上一桌子色味俱佳的宴席。
楚河見小娘虛心討教,便來了精神,言道:“南蠻之地不類中原,四季不分,陰陽不調。一年內有泰半是酷暑高熱,余下的卻又寒濕入骨。是以南蠻之人陽氣太盛,體熱身燥,身形短小,且壽命不長。中原之人若是到了那里,更是不耐。暑濕,瘴氣,水土個個都能取了性命。”
瓊娘聽了點了點頭,此言不假,不然為了嶺南一直為待罪之人的發配之地,去了往往是客死他鄉呢!
楚河喝了一口瓊娘遞過來的茶盞,又滔滔不絕道:“但正因南蠻之地氣候異常,山高林險,生長了許多奇特之物,若是有熟悉藥材之人去了,可說是遍地為寶。”
瓊娘想要多聽一些,又倒了一杯香茗,遞給楚河。楚河雙手接過,嗅了一下香氣,半閉著眼品了一口,接著道:“說到調料,南蠻之地尤多,有的芳香濃郁,有的辛辣刺鼻,有的綿軟醇厚,皆是中原未曾見過之物。因為氣候地勢造成的虧損,南蠻之地的赤腳大夫多擅煲湯,將補形的藥材與雞鴨魚肉,山藥芋頭等尋常之物混在一鍋,放入當地特有的調料,慢火熬煮成一鍋濃湯,香氣撲鼻,喝下后能祛暑氣,養脾胃,這也是當地人長壽之法寶,藥膳里的美味。”
說到這里,楚河閉眼停口不言,似乎還在回味去蠻地事品嘗過的那一鍋鍋飄著食材,散發出香氣的濃湯。
瓊娘細腕執筆,快速地記著待楚河回來神來,又細細問了一遍南蠻之地調料的種類,味道,功用。
楚河見瓊娘似乎對藥膳一類甚是有興趣,便道:“我們王爺是收藏的大家,最喜收集各地奇書,我記得他有一本南蠻當地老郎中親自整理的關于藥膳醫理的手札,崔掌柜的你不妨借來,讀上一讀,必有收獲。”
不過最后,這位楚掌柜也泄了底子:“我們王爺在南蠻交戰那會子,年紀尚小,穿衣飲食都不聽人勸,以至于落下了體寒的毛病,娘子你多學些藥膳理方也好,當煲些湯品替我們王爺調理下身子……”
瓊娘哭笑不得地收了筆記,覺得瑯王雖然在朝堂上不善做人,但是收買手下人心倒是高手,起碼他的這些個屬下,可真對他這位小主公死心塌地。
待送作了楚河,她便巡店打烊。帶著丫鬟喜鵲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洗漱完畢后,一邊看著閑書,一邊想著瑯王的生財有道。
前世被囚禁在皇寺里那會兒,他這個被軟禁了的虛職閑王卻總是出手闊綽,讓人紛紛側目。想來,便是這些個家奴下屬不離不棄,為他攢下驚世家財。
記得一年,京城里的貴人們流行品酌牡丹。其中有種漸變色的牡丹最為惹人。
那花為“美人面”花開初時乳白,漸漸開時轉為淡粉,待得花瓣層層綻放時,已經是粉面若桃花。可不正應了美人情竇初開的香頰羞澀?
記得她第一次見這花時,正好是一次宮宴,她初見此花甚是驚艷,忍不住多望了幾眼,還對夫君尚云天忍不住開玩笑道:“若是自己的生辰時,能有此花擺滿園,便此生無憾。”
當時尚云天還笑她癡話連連,那一株花便價值萬金而求之不得,若擺得滿院豈不是要富可敵國?當真此生能有甚么遺憾?她這愿望想要成真,只怕要下輩子投胎,嫁個帝王才行。
當時她與夫君說笑,卻轉過墻角時,差點與迎面而來的瑯王撞得滿懷。
當時他懷中抱著豐韻美人,身邊環繞的是美妾艷婢,可那眼神卻是說不出的邪氣地瞥著她。
那副浪蕩樣子惹得她微微蹙眉,拉著夫君便趕緊離開了。
至于花香滿園這種荒誕奢靡的場面,當然也只是說說而已。
可在兩年之后,她在一處京郊的別院舉行的宴會中,竟然真的見到了滿滿一花園的“美人面”。
當時與她一同赴宴的夫人們連連驚嘆,直道是誰這般的大手筆?
一問之下才知,原來是瑯王的妹妹進京探望哥哥。她最喜牡丹,于是瑯王便擺下了滿院的奇珍牡丹,供妹妹展顏一笑……
眾人唏噓瑯王闊綽之余,再次覺得這個王爺真是不知收斂,境遇若此,卻還招搖,難道不知古有石崇斗富,最后慘遭滅門橫禍的下場?
想到了這里,瓊娘猛一推手里的書籍,突然想到:那一天……可不就是她以前的生辰嗎?
只是那時她已經知道自己并非柳家女,生辰也是不與哥哥柳將琚相同,加之崔萍兒歸府,她更不好湊趣去打攪了真正柳家人的和樂。
是以原先的生辰摒棄不用,夫君尚云天不好記下這等子諂媚婦人的小事,婆婆更不會想起給媳婦辦生辰。她以后又有了兒女,便忘了自己的,不過而已。
難道只是巧合?
瓊娘自搖了搖頭,覺得哪有這般的嚴絲合縫的巧合?
原先不懂瑯王的心思,現在細細想來,這個男人真是瘋魔!
她都已經嫁作他人婦了,且為別人生兒育女,他何苦來的這般用心,先是隱去姓名,舍命相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