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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不相瞞,我剛去找過您父親,他雖然是否定的態度,但是現在畢竟菜譜已經傳給您了,只要您同意在法律上來說您是絕對有這個權利的。現在您父親的病如果動手術加上后續維持的話沒有百十來萬肯定是無法進行的……”
“我父親的病?什么病?”
“您不會是不知道吧,您父親得了腎衰竭,我去的時候人已經住院好幾天了。”
什—么—?姚青楞楞地轉向一邊的孟彥隋,機械地開口,“他說我爸得了腎衰。”
孟彥隋接過手機,仔細詢問了一遍,問完自己想問的,也不管對方還說什么,直接掛掉。轉身,姚青正看著自己,一副渴望自己說出否定答案的急切表情。
孟彥隋在姚青面前蹲下來,撫著姚青的手心,緩緩地說:“這個病,其實也沒有什么的,只要動手術換個腎就行了,不用擔心。”剛說完,姚青瞬間濕了眼眶。
前兩天給家里打電話沒人接就是不對勁的,可是自己后來卻沒有再打過。整天盡想著這個人的事情,現在還在這里發生了這些。明明知道不應該還這樣做。明明要離得遠遠的,現在卻連那樣羞恥的事情都做了。姚青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做什么?”姚青這一掌用了大力氣,根本沒留余地,臉上立刻是鮮明的手指印。孟彥隋輕輕撫上姚青的臉,無比心疼,“這又不是你的錯。”
“我要馬上回家。”姚青將人推開,紅著眼睛無比堅定地說。
“好。”
給趙建輝打電話請了假。又多次給家里打電話還是沒有人接。姚青靠在車窗上,聽著旁邊的孟彥隋在給下屬交代事情,既然他要送就讓他送,現在也沒有力氣去和他爭,況且身上某處還在叫囂地疼。只要能趕快到家。
中午下了高速,停在路邊吃飯。張大樹自己到飯莊去吃,孟彥隋把姚青的舀到車上。是簡單的蛋跑飯。草草地吃了幾口了事。一路上就望著車外發呆。實在累了,靠回座椅上,才發現孟彥隋一直看著自己。
“累了?”孟彥隋問,抓過姚青的手握著,湊近了耳語:“有我在,不用擔心。”
姚青怔怔地望著他,一會又轉臉瞧著窗外。
下午四點鐘的時候進了順城。車子拐進熟悉的那條街。姚青看到了自家的鋪子,正大門緊鎖。車子剛停下來,就看到張敏慧從街東頭走過來,手里提著個紙袋,低著頭,走得很慢。
“媽!”姚青站在車邊,叫了一聲,忍不住聲音哽咽。
張敏慧抬頭,看見是兒子,愣住了,“青兒,你怎么回來了?”
姚東風前幾年的時候就覺得身體大不如前了,只是從來沒有去醫院做全方位的檢查。直到元旦前幾天,身上愈發地沒了力氣,早上起來經常性地干嘔,飯也吃不下,這才想到去醫院做檢查,一開始也沒有查出來,只是血壓高的異常,做了很多ct,查到最后做了腎功能才發現肌酐已經五百多,到了晚期,也就是腎衰竭期。
腎病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及時檢查出來,潛伏期很長。一旦到最后察覺到,基本上都是很嚴重了。
在醫院的病床上看到了脖子上插了緊急治療導管的姚東風。面上黃的瘆人,姚青再也忍不住,噗噗滾下淚來。
“爸!”姚青握住爸爸消瘦的手,像個孩子一樣不停哽咽。
許是已經接受了事實,姚東風撫摸兒子的頭,長長地嘆了口氣,“年紀大了,怎么會不生病呢。別難過,這個病,死不了的。”
張敏慧一聽丈夫說死字,又勾出了眼淚,因為有外人在,雖然見著了兒子,但一路上都忍著,現在終于忍不住嗚嗚地哭起來。
哎,姚東風面對著妻兒的眼淚,縱是再堅強,也裝不下去了。
孟彥隋默默地退了出去。詢問了護士找到姚東風的床管醫生,詢問了病情。
“他現在要盡快安排手術做瘺管,現在插的是臨時治療管。不過病人的血管條件本身不是很好,最好能轉到省級醫院找好的專家來做,這樣一次性成功的幾率比較大,病人也能少吃點苦。”
“如果不做瘺直接換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