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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游就是其中一個。
他跟陳長川同出一門,只是他的資質(zhì)不好,三十多歲卻連門檻都沒摸到,只能靠著經(jīng)營門派事務(wù)立足。
或許是積年的郁郁不得志,讓趙游有了心魔,他變得越來越偏執(zhí)。瘋狂的投入到修行當(dāng)中,但是收效卻甚微,直到四十歲出頭,才堪堪摸到了一絲門檻。
陳長川記得那時候趙游很是高興了一陣,時常跟門派里的師兄弟吹噓說自己找到了修煉的門路,以后的修為會越來厲害。
后來也果真如他所說的一樣,他似乎開了竅,修為蹭蹭的往上漲。
但是他的性格也越來越暴戾,門派里的師兄弟們都開始疏遠他。
等到陳長川的師父察覺不對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趙游幾乎殺了半個村子的人。
他不知道在哪里學(xué)到邪門術(shù)法,可以將活人的魂魄抽取出來,然后轉(zhuǎn)化為靈氣供自己修煉。
山下的村子跟陳長川的門派一直有往來,每月會有弟子下山將自己種的糧食換成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而趙游恰恰就是負責(zé)這件事的。
他借著每月下山的機會,先是利用障眼法假扮“邪靈”愚弄村民,然后利用村民的恐懼心理,讓他們自愿推出村民做貢品祭祀“邪靈”。
而那些做貢品的村民,魂魄被趙游提取靈氣修煉,血肉則被他用來養(yǎng)一種植物。
陳長川道:“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植物,它長得很慢,從開花到結(jié)果,要整整一年的時間,在結(jié)果期間,不斷用血肉澆灌,最后結(jié)出來的果子,據(jù)說可以增進修為,延長壽命。”
“趙游種出來了?”
陳長川面露哀色,“種出來了,他殺了三百多個人,日日澆灌,那株植物結(jié)了果。”
“要不是那天師父正好下山,察覺到了村子里的怨氣,順著怨氣找過去,他那時候已經(jīng)把果子吃了。”
陳長川的師父順著怨氣找過去,卻看到了自己的弟子,他震怒之下想要捉趙游問罪,但是趙游今非昔比,怎么可能乖乖認罪,兩人大打出手,最后陳長川的師父拼盡修為才將人抓住。
“趙游被抓住后,我們審清楚了來龍去脈,那株植物被我們毀了,趙游也廢了修為,交給村民處置。”
“但是他卻在村民行火刑前逃走了。”
陳長川說:“我們找了他很多年,但是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是死是活。我?guī)煾甘芰酥貍由侠Υ迕瘢痪煤缶陀粲舳K。”
“或許是報應(yīng),那之后門派就出了各種事情,師兄弟們先后離開,最后就剩下我孤家寡人的一個。”
陳長川沉重的嘆了一口氣,故人已去,當(dāng)年的事情就剩下他一個人知曉,沉甸甸的往事壓在他心頭這么多年,沒想到臨死前還有說出來的一天。
“申市出現(xiàn)的那個“大師”,有沒有可能就是趙游?”曲宴寧問。
陳長川搖搖頭,“這要去看了才知道,當(dāng)年他被師父重傷,后來又被廢了修為,就算了跑了,理應(yīng)也活不了多久才對。”
“但是他能靠活人魂魄抽取靈氣。”謝祈冷冷道:“如果他逃跑之后,又殺了人修煉,這些傷勢未必能要他的命。”
陳長川愣住,他的神情變換,最后定格在痛苦之上。
“是我們的疏忽……”他的神情不復(fù)剛見面的淡然,眉眼間滿是憤怒,“我跟你們走一趟,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他伏誅!”
當(dāng)年師父彌留之際,就再三叮囑過務(wù)必要將人找出來,但是那時候世道太亂,趙游逃的無隱無蹤,陳長川找了許多地方,卻再沒有見過趙游的蹤影。
第94章
陳長川跟謝祈他們一起回了申市。
村子在山里, 交通不便,倒了三趟車,三人終于回到翠園別墅的時候,距離他們離開已經(jīng)過了三天。
三天時間,申市又多了兩個失蹤的人,與此同時警方也采取了行動,賀奇的生物公司以及秘密資助的研究室都被封鎖控制。
生物公司的高層管理被挨個叫去談話了解情況,但是這家公司除了賀奇這個董事長有問題之外, 其他人在問話后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倒是研究室的搜查發(fā)現(xiàn)了東西。
之前的暗中調(diào)查已經(jīng)打草驚蛇, 研究室早就人去樓空, 只是里面很多東西沒有來得及搬走, 看起來是走的很匆忙。
警方在研究室的儲物間發(fā)現(xiàn)了大量違禁藥品還有三具尸體。
尸體經(jīng)過查證,有兩具男性是報過案的失蹤者,另外一名女性死者卻不在失名錄里, 警方還在核實身份。
謝祈聽著賀煜的轉(zhuǎn)述, 問道:“人是怎么死的?”
“尸體沒有外傷, 法醫(yī)做了尸檢,也沒有內(nèi)傷或者中毒的跡象。”
尸檢顯示受害人生前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就這么安靜的死了。
一直靜靜聽著的陳長川手抖了抖, 肯定的說:“是趙游。”
很多年前的那些村民也是這樣,無知無覺的被抽取了魂魄,甚至來不及感受到死亡,就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他們的魂魄為趙游提供修煉的靈氣, 而尸體則做了花肥。
謝祈見其他人神色訝異,索性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目前看來,趙游的嫌疑最大,當(dāng)年他很有可能沒有死。”
“但是他躲起來了,我們根本找不到他。”謝小寶咬咬唇,看看在座的人,神情有些猶豫,慢吞吞的說:“其實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把人找出來……”
“不可能。”賀煜不用聽他說完,就能猜到他想說什么,他緊緊的握住謝小寶的手,“我不會同意你去冒險。”
謝小寶急道:“可是這樣我們一直找不到人。”
“不需要你去冒這個險。”
謝祈也不贊同謝小寶要求,謝小寶吃了紅果子,如果落入了那伙人的手里,誰知道他們會做什么,這個辦法的不可控危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