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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靜了下來，這世界仿佛除了眼前的書就再也沒有什么了。

在斯拉格霍恩給他安排這個任務之初，斯內普并不是很想接受，但看在他還送了他兩本絕版了的魔藥書之后，他勉為其難地答應了。現在看來，和這樣一個還算安靜的人相處，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女孩寫著寫著，幾縷頭發垂在了眼前，她頭也沒抬，自然地從手腕上去下一個黑色的皮筋，把一頭如瀑的黑發挽在腦后。

寫到不懂的地方，芙蕾雅用羽毛筆的尾部輕輕點著額頭，時不時地翻閱身邊的書，自己解開了一個問題時，眉頭都舒展開來，有些得意地淺笑，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有的問題實在解決不了了，她就把紙遞給斯內普，自己向前欠著身，滿眼信任地等著斯內普幫他解答。

這時，芙蕾雅才發現，斯內普的聲音很好聽，剛剛經過變聲期，雖然聲音還有些沙啞，略顯低沉，但他慢條斯理地講著那些深奧的魔藥原理時，枯燥的原理似乎也變成了動人的樂章。他甚至能從一個簡單的兩耳草講到它的用量對吐真劑的影響。她之前只知道斯內普在魔藥上天賦驚人，卻沒想到他就像一座遠方的山，你越靠近越發現他是那么博學。

她不得不加快了速度，才能記下斯內普說的那么多東西。

以前芙蕾雅總覺得自己找不到進入魔藥世界的大門，直到今天，她才覺得自己隱約看到了門的影子。

“你記住了嗎？”斯內普被女孩看的有些窘迫。

“都記住了！”芙蕾雅得意地揚揚手中的羊皮紙，“你知道的可真多。要是你以后當教授，同學們的魔藥一定會學得很好。”她毫不掩飾地贊嘆道。

斯內普很少聽到別人這么直白的夸獎，耳尖有些泛紅，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今天很晚了，先到這里。”

芙蕾雅覺得有點遺憾，她想問問以后有問題可以隨時去找他嗎，但又覺得有些唐突，改口說：“嗯，那我們回去吧。”

芙蕾雅收拾好東西時，斯內普已經站起來了。她連忙追上去，兩人一起走回地窖。斯內普走得有些快，芙蕾雅就在他后面安靜地跟著。透過一扇扇玻璃花窗，柔和的月光灑金城堡，鋪在棕色的地磚上。走廊上的蠟燭若隱若現照亮他們前方的路。

芙蕾雅以前都沒注意過，斯內普比她高那么多，他的袍子有點大，拖在地上。他就像一道影子，有時你可能注意不到他，但他一直都在，給人安心的感覺。

最初的尷尬不知何時已經消散，芙蕾雅也沒有了之前的慌張，她對眼前的少年產生了些許好奇：“斯內普，你為什么這么喜歡魔藥啊？”

斯內普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問，皺了皺眉，干巴巴地說：“魔藥是最高深的魔法，我可以自己一個人，不會有任何蠢貨來打擾。只有少數人才能看透它的本質，摸到它的訣竅。魔藥看上去如此多變，但深入進去你就會發現它內在的規律。”

他的眼中似乎有兩簇小火苗在燃燒，聲音也跟著悠揚了起來。芙蕾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斯內普，和他在課上熬制魔藥時的不一樣，那時的他總是沉靜的、有條不紊的，而現在他仿佛不再單薄，身體里孕育著無限的力量。

芙蕾雅覺得斯內普很有趣，他就像一座寶庫，總是能找到新的東西。他的話感染著她，她也開始希冀，是不是有那么一天，她也能如他一樣。

斯內普沒想到自己會和一個不熟悉的人說這么多，忽然有些緊張，肩膀有點僵硬，他隱晦地看了芙蕾雅一眼。女孩正側著頭，專注地看著她，湖藍色的眼中充滿了笑意，嘴角翹起，兩個酒窩又顯現了出來。她仿佛陶醉在他的演說中。

從來沒有人這么專注地聽他講這些，斯內普有點開心。不過他過長的頭發擋住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