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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睡著時，迷迷糊糊聽到旁邊小杰含糊的夢囈：“姐姐……藥……林哥……好厲害……陸哥也好……不是……喪尸……”

陸陽一個激靈，差點從睡袋里彈起來！他猛地看向小杰，發(fā)現對方只是翻了個身，繼續(xù)沉睡著，顯然是無意識的夢話。瞬間的恐慌攫住了他。不是喪尸？小杰在夢里察覺了什么？還是白天那些遠超常人的表現讓他潛意識產生了懷疑？萬一他說夢話被林零聽到，林零會怎么想？會覺得自己暴露了秘密而采取行動嗎？陸陽的心跳如擂鼓，睡意全無。

他又緊張地看向林零。林零背對著這邊，肩膀的線條似乎僵了一下，但沒有任何其他反應，仿佛沒聽見。林零的感官遠超常人，他不可能沒聽見。那句“不是喪尸”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用“馴尸者”身份勉強維持的表象。他背脊微僵，但強迫自己沒有轉身。暴露了嗎？陸陽會怎么想？小杰醒來后會不會記得？一連串冰冷的計算和評估瞬間閃過腦海，甚至包括一些極端的處理方案。但當他用眼角余光瞥見陸陽緊張地看向自己又強作鎮(zhèn)定的樣子時，那些冰冷的方案忽然變得難以執(zhí)行。他不想看到陸陽臉上出現恐懼或戒備，尤其是因為他。最終，他選擇了靜默，當作沒聽見。這是一種賭博，也是對陸陽反應的一種等待。

陸陽松了口氣，心里卻敲起了小鼓。小杰這夢話是無心之語，還是白天看到了什么，潛意識里產生了懷疑？林零的異常，真的能一直瞞下去嗎？他暗自決定，明天要更小心，也要找機會和小杰聊聊，在不引起林零疑心的情況下，模糊掉一些認知。保護林零的秘密，不知何時，已經成了他優(yōu)先級極高的任務，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安全。

這個夜晚，似乎注定無法徹底安寧。

而遠處，西邊屠宰場的方向，一聲充滿暴戾和痛苦的、非人的長嚎，隱約穿透夜空傳來，又迅速消散在風里。

“屠夫”似乎也并未安睡。那嚎叫聲傳來時，林零和陸陽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外部威脅的存在，像一盆冷水，讓他們從各自紛亂的心緒中暫時抽離。林零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冰冷，評估著威脅等級。陸陽則感到一陣寒意，但緊接著，是更堅定的決心——他要變得更強，要能和林零并肩應對這些危險。夜色中，兩人的思緒雖不同，卻都圍繞著彼此和共同的生存。

第14章 午夜的坦白局

銀色金屬箱被打開了

里面不是預想中的瓶瓶罐罐，而是一臺結構精密的便攜式多參數監(jiān)護儀，以及配套的電極片、血氧探頭和電源適配器。機器看起來保養(yǎng)得不錯，屏幕干凈，按鍵也沒有損壞。另一個箱子里則是幾盒未拆封的、不同型號的無菌縫合包和靜脈留置針。

陸陽看得眼睛發(fā)直：“好家伙這玩意兒在以前醫(yī)院都不便宜吧？可惜現在沒大用” 、確實，在沒有穩(wěn)定電源和專業(yè)醫(yī)生的末世，監(jiān)護儀更像一件華麗的擺設。

林零卻拿起監(jiān)護儀的電源適配器，又看了看他從發(fā)電機房帶回來的那個電壓調節(jié)器和小型蓄電池。他沉默地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然后按下監(jiān)護儀的開機鍵。屏幕亮起！顯示著品牌logo和自檢界面，雖然很快就因為電量不足閃爍警告，但無疑證明這臺機器還能工作。

“可以監(jiān)控生命體征。”林零說，目光掃過正在熟睡、呼吸平穩(wěn)的小杰，“如果有穩(wěn)定的太陽能充電系統。”他提出“太陽能充電系統”時，心里已經開始規(guī)劃可能性。這不僅僅是為了小杰或監(jiān)護儀，更像是在為這個臨時小隊的未來，增加一層保障。而“未來”這個概念里，不知何時已包含了陸陽的存在。

這又回到了老問題：能源。但比起之前完全沒希望，現在至少有了明確的目標——尋找或建造更可靠的太陽能充電設備。這監(jiān)護儀，或許未來真能派上用場，無論是監(jiān)測小杰這類傷員，還是陸陽自己。林零心里默默補充。

陸陽則對縫合包和留置針更感興趣。“這可是好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比針線縫衣服專業(yè)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歸入“戰(zhàn)略儲備物資”。整理時，他特意將它們放在容易取用的位置，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機會跟林零學學更專業(yè)的縫合技術，不能總讓他一個人承擔所有。他想變得更有用，更能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