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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莉只在小時候用光腦畫過圖,這下拿著木框油布和各色顏料,有點無從下手。她對節目組配發的使用說明左看右看,卻遲遲不敢下筆。謝瑜見到他熟悉的物件,本可以順手給她做演示,此時卻只在言語上鼓勵她下筆大膽。
周莉與畫具死磕,陳瑞和沈祁討論著確定了幼崽活動架的結構。等總裁陳衡趕來時候,花園里一地木材,顯然已開工。
在活動架未搭建好前,陳衡也不好去打理園藝。謝瑜見此,也用新出爐的咸口酥招待他。沒想到陳衡對咸口的喜愛多過甜口,謝瑜找到了知音,本想就做一輪咸口酥皮,這下又拿了材料出來,準備再多做點。
日暮漸沉,眾人合力,終于做出了適合幼崽使用的活動架。立體三層的木制城堡狀架,分明是貓爬架的升級版。陳瑞擔心下雨,又給活動架外搭了個透明雨陽棚。謝瑜看得心動極了,圍著邊走邊瞧。
周莉浪費了很多顏料,最后終于畫出了張像樣的圖。畫面背景就是花園小二層,灰白色大貓趴在草坪上,尾巴搭上木臺階。身形高挑的青年捧著杯茶,被四只幼崽環繞著,笑得很開心。
“這臉……畫得有點丑吧?”總裁陳衡一身草籽,邋里邋遢地卷著袖子。這時也不講究形象了,好奇地湊過來瞧周莉作品,很直白地吐槽。
周莉因此物忙了一天,聽陳衡這話,也不惱,只樂呵著搓臉,把畫遞給沈祁和謝瑜。
“盡力了盡力了,沈導還好,一片灰色比較好畫。謝瑜就太難了,腦海里想成了天仙模樣,但奈何手笨,這個版本已經是最好的了……來來來,收下。好看就掛起,不好看也不準扔。”
謝瑜忍笑,滿懷感激地收下了周莉的饋贈。
謝瑜最后一批,專門拜托沈祁用胡蘿卜雕了個貓爪章。出爐的中式酥皮上,都按上了肉呼呼的卡通貓爪輪廓。造型獨特,可愛又別致。打包好,作禮物送給了陳衡和歌手組合。
謝瑜見所有人一天的勞動都有成功,心情大好。給貓爪酥皮拍好照,自己也發了條微博。
“謝瑜:貓魚托兒所出品,謝謝大家,都辛苦啦![圖片]”
謝瑜的號召力可比周莉來得強,發出不到五分鐘,就被網友搶占掉了前一萬評論席。
“我要乖乖:謝小魚!你為什么自己做的吃的,印的貓爪不印魚尾呢!”
“貓魚一生推:可見謝瑜心里還是有沈導的。[托腮]”
“萌物日記:我的天,這個造型太犯規了。我要是有一份,哪還舍得吃哦。”
“《地球戀愛三十天》官方:活動架建成了,院子也打理好了,今日大圓滿,摸摸諸位,辛苦大家。(小瑜你還有酥皮點心么,節目組也想要你的關愛~)[小聲說下]”
謝瑜送走來幫忙的嘉賓們,隨后又與沈祁一起,等到了來接幼崽的家長們。家長對院子里活動架也很滿意,贊不絕口。
謝瑜一身輕松地目送幼崽回家,等院子里安靜下來,才覺得手酸。
他大致估算了下,這一天里,他大概做了五輪酥皮點心,按烤箱容量來算,就大概兩百來個。
忙的時候沒感覺,閑下來才覺得乏得厲害。
他眼看著時間就要過飯點,便想去幫沈祁的忙,與他一起準備食材。
可是沈祁沒答應,匆匆上樓沖了個澡,下樓就直奔廚房,只讓謝瑜坐著休息。
謝瑜原本有些坐不住,但想到沈祁在白天應該吃了不少他做的酥皮點心。就只坐到吧臺,一邊看光腦一邊等沈祁做完前期處理,以便他及時接手。
謝瑜看著微信上來自蔣奕恪的新信息,皺起了眉。
“蔣奕恪:阿瑜啊,我問你件事。就是我手頭上有個大制作,片酬挺高的,但我隱約覺得劇組班底有些不靠譜,想讓你給下意見。”
“蔣奕恪:你也和我說過,出演《水瓶傳說》是讓你覺得很后悔的選擇。我也長長教訓,但欠了霍華德的錢還不少。我自己很想多賺點錢,對賭不求還能富余,只求到時候少欠點錢。”
謝瑜垂眸,回了句我知道。
“北冥有瑜:投資方有誰?”
蔣奕恪回復得很快,順帶還發來了不少資料截圖。
“蔣奕恪:就你們騰飛投資的,霍華德不參與。我要真接這戲,說白了就沖著片酬去的。反正大家也知道我情況,都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蔣奕恪:我經紀人還是希望我珍惜羽毛,我打心底里也不想去接爛片。明知道要砸名聲的戲,還去演,不值當啊。”
“蔣奕恪:《血色》雖說是騰飛的班底,但沈導還是起了主要作用。這部戲就不一樣了,騰飛絕對主導。正好你是騰飛的,能幫我打聽到情況嗎?”
謝瑜點看蔣奕恪發來的圖片,瞳孔一縮。他在圖片的文字選段中,捕捉到了“遠橋公司”的字眼。
謝瑜神情有些恍然。原身沒多少圈內朋友,蔣奕恪算是他來了之后,交到的比較合胃口的同行。人雖跳脫孩子心性,但確實是正直又可信之人。
在發現遠橋公司有問題后,他真的不希望蔣奕恪趟這趟渾水。他能理解蔣奕恪賺錢心切,但多事之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介入騰飛內部事務,實為不智之舉。
謝瑜深吸口氣,把光屏收起,雙手撐在眉骨中間,略顯疲憊地用指節按摩額頭。
沈祁洗了盆蔬菜,余光掃到謝瑜的動作。遲疑了幾秒,最后還是開了口。
“怎么了?”他語氣放得很輕。
謝瑜抬起頭,面露猶豫,他手上搓摸著光腦,避開了沈祁的視線,“沈導,我對一件事拿不準主意,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你說。”沈祁挑眉,繼續手上的動作。
“如果,一種假設。是我看到了一個劇本情節,有所感觸。”謝瑜顧及鏡頭和觀眾,扯了個由頭,“當看到他人需要作出選擇,我若明知這個選擇帶著風險,卻因難言之隱,又或者是身份限制,不能把一切坦白。該如何做?”
沈祁抬眸看了謝瑜一眼,面上不動聲色,但眼里卻包含著情緒。他沉吟,片刻后反問,“能有多大風險?”
謝瑜先前說得語無倫次,怕自己情緒起伏下沒頭沒腦的措辭,會讓沈祁疑惑。這下被問到,語塞,“……如果,風險能無限大呢。”
沈祁借著轉身動作,面向冰箱,避開了謝瑜和鏡頭。他深深地鎖起了眉頭,覺得謝瑜的話意有所指。
“沈導?”謝瑜見沈祁久久不答復,便出言詢問。
沈祁滿心滿眼都在思考謝瑜的話,隨手拿了顆蔬菜,回頭語氣篤定,“如果是你朋友,你就回答他。權衡選擇,放在第一的是性命,第二才是使命,最后才是收益。”
他原本想說放在第一的是保命,但又不想在直播鏡頭下和謝瑜說開,便說得含蓄。
沈祁拿著蔬菜比劃,動作略顯滑稽,但謝瑜態度很端正,他保持著日常掛在臉上的笑容,但眼里半分笑意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