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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梗著脖子直挺挺的和她對視,即便心虛了也依舊氣勢凌人,我也同樣緩而慢的開口,“顧清,打胎的是他不是你吧?”
顧清沒說話,坐了一會就回自己房間了。
我知道她是認真的,她白天公司上班,晚上酒吧兼職,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為了每個月坐高鐵或者坐飛機去陪她那所謂在大城市追求夢想的男朋友。
顧清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和人臉紅的時候都很少,但是我們剛成為室友不到一個星期她就擼著袖子陪我和對方十個瘋婆子打了一架。她一旦說了一件事,那就是等她死后你再把尸體拉回來。
我們開始了冷戰,其實也不算,我每天起床她已經出門,桌上放著的早餐我心安理得的吃掉,晚上我睡了她在回來。
我聽見過她吐,聽見過她哭,聽見過她笑,而后夢里我夢見前男友把我送進了一家精神病院。隔壁住著顧清。
也許是第二個,也許是第三個星期天,我睡起來的時候發現她走了。
實在不用去她房間看,因為她的房門鑰匙放在桌子上。
她永遠開著房間門,但這是自我搬進來以后第一次看見她的房門鑰匙。
沒多久我也退了房,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東西去了另一個城市,我帶著我們閑時寫的小筆記本,第一頁我寫我想你,第二頁是她寫的對不起。
似乎每一頁,都只有三個字,分別出自我們兩,分別對不同的人,卻可以連起來看。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顧清的電話。
她叫了我一聲小美,而后我們雙雙對著手機沉默了半小時。
我拿著手機坐了一路的地鐵,下了地鐵在小區門口的攤上買了煎餅果子,等我關上房門那一刻她終于開口。
“我要結婚了。”
我不為所動,一只手拉開塑料袋,咬了一口煎餅果子眼淚啪啪掉下來的時候問她,“和誰。”
她說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并不是她當初差點把心掏出來的人。
我問他呢。
她哦了一聲,好像好久沒有提起突然想起的恍然,“該還的我還了,發現不適合,自然分手了。”
我突然哭得有些不能自己,一邊哭一邊拼命的咬著煎餅果子往下生咽,“那他呢,他愛你嗎。你不是和我說他多愛你多愛你。”
顧清輕輕笑了笑,笑得很輕的時候不管你的原意為何,總會變成不屑與諷刺,“與我何干。”
我掛掉了她的電話。
一邊掉眼淚一邊吃完了手里的東西。
我一直都覺得顧清傻,甚至每天都要罵她一百遍賤人心里才覺得舒坦。至少我在放不下一個人時我讓自己外表看起來很堅強,讓自己的生活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