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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子軒漸漸長大,秦子墨封王開府,出宮對于兩人來說,已經不是什么難事了,那守門的護衛,也早就已經習慣了,很是痛快的便放了行,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馬車而已。
順利的離開了皇宮,秦子軒忍不住回頭瞅了眼那些把守宮門的御林軍,眼神中有些波動,別看這些御林軍,在他們的面前,表現的挺和善的。
但秦子軒可是聽賈璉說起過,他當年做伴讀的時候,每次入宮,那都要把衣服脫下來,好好的檢查一遍,甚至就連內衣也要全部脫下來,確保了沒有任何利器之后,才能夠進宮。
那嚴格的程度,就連跟查驗秀女,都差不了多少了,當然,不是每個人進宮都是這樣的,像是那些有了功名的人,或者是有官職爵位在身的人,自然會得到一些優待,至少里衣那是不用脫的。
像是林慕這樣,已經官居一品的內閣大臣,那更是連外衣都不用脫,只要身上沒有明顯的帶著什么利器,貼身的檢查也可以免了。
秦子軒第一次聽到賈璉的吐槽時,那真是整個人都蒙了,有那么多御林軍守衛,還要這么仔細的檢查,那位開國皇帝,到底是有多怕死啊。
不過想想,據說他那位老祖宗,一生經歷過的刺殺次數,已經超過他和三哥加起來的歲數了,秦子軒又有些理解,這實在是已經被刺殺出心里陰影來了。
雖然很是同情每進一次宮,都要被摧殘一次的那些伴讀,但祖宗規矩就是如此,秦子軒也沒有辦法,而且隨著他馬上就要入朝聽政,那些伴讀也就不用再經常進宮了。
因為當初回來時,急著進宮,紅禪法師還有那鐘靈兒,都是由小六子帶去安置的,這常年跟在秦子軒身邊的小太監,還是很機靈的,把兩人給分開放在了不同的客棧里。
這次秦子軒要過去見紅禪法師,自然是由小六子領路,馬車不斷的往前行駛著,很快便進入了鬧市區,來來往往的都是行人,馬車的速度也就放了下來。
現在已經是夏天的尾巴,快要到秋季了,天氣沒有那么炎熱,大多數的百姓,也都經常出來干活了,京城里居住的百姓,很少有種地的,基本上都是開著各種各樣小鋪子之類。
這樣的小攤子小鋪子,并不算是商人,而是農民,只有那種鋪子達到一定規模的,賣東西賺到了很多錢的那種,才被列為商人那一階。
不要小看這一點差別,就是因為這個階層的劃分,很多能夠做大做強的鋪子,死活都守著一個小店不會擴張,因為一旦成了商人,那社會地位低倒是沒什么,連累了兒子孫子沒有科舉,那可就是對不起祖宗的事了。
雖然說科舉是獨木橋,每年能出頭的,全國加在一起,怕也就那幾千人,但國家對于讀書人是有著優待的,哪怕不能出頭考中舉人,真正有當官的資格。
那考中個秀才,也是能夠免除自身徭役,還能附帶一人的,甚至還能免除十畝田地的稅收,不要小看這些,官府的徭役那就不用說了,去干一趟活,基本上就要扒一層皮下來。
至于說田地的稅收,那就更不用說了,古代的賦稅還是很重的,即便是太平盛世,那也要上交田地三成的收入,若是亂世,那七成八成就更是屢見不鮮了。
當然,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論起賺錢的話,那自然還是商人更甚一籌,但古代社會,所有人都以讀書科舉為榮,這樣的大環境下,商人太受歧視不說,而且很容易就破產遭災。
就比如說秦子軒那會剛出京城時,遇到的那母子三人,很明顯就是錢多沒錢,惹來別人的眼紅,所以當面對權貴的時候,一下子就歇菜了。
這要是換成個舉人家里,那就算是王府世子也要顧及一點影響的,畢竟,誰都不知道一個舉人的背后,會站著什么樣的人脈關系。
瞅著外面的景象,秦子軒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不過很快,隨著馬車停在一家客棧前面,他便把這些東西都給排出腦海,拉著自家三哥便下了馬車。
掃了眼店門口,那機靈的跑過來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又瞅了眼上前兩步,與店小二說話的小六子,秦子軒直接邁步便走了進去。
本以為要去房間里才能見到紅禪法師,卻沒想到,一進門,便瞅見了那坐在角落里的大光頭,見到那熟悉的身影,秦子軒唇角微勾,臉上不禁露出了些笑意。
“法師最近可好?”
走到紅禪法師身旁坐下,不經意間掃了眼桌子上的那幾道菜,本來還淡定打招呼的秦子軒,眼皮都忍不住跳了兩下,心中更是無語至極。
只見那紅色的桌面上,擺著三個白色的菜盤子,里面都是素菜,這沒有問題,和尚嘛,若是吃肉的話,那才叫有鬼了,可架不住那里面的菜,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這是什么,白菜豆腐湯,豆腐炒白菜,白菜炒豆腐,老和……這位法師,你就這么喜歡白菜豆腐嗎,怎么要了三個菜,都離不了白菜豆腐,還是這客棧窮的就只剩下白菜豆腐了?”
秦子軒能忍得住,無視掉桌上這奇葩的一幕,正常的與紅禪法師交流,秦子墨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本來還挺抗拒與和尚見面的他,突然覺得面前這老和尚挺有意思的。
第371章
“施主誤會了, 不是客棧窮的就只有這幾個菜, 而是貧僧窮的就只能點得起這幾個菜了!”
對于秦子墨的調侃, 紅禪法師絲毫都沒有表現出尷尬, 反而是雙手合十,一本正經的說道,臉上還適時的露出了些許苦澀,似乎是真的沒錢吃飯了一樣。
那表情那神態,讓旁邊坐著的小和尚, 都忍不住低下了頭,要不然, 實在是難以掩蓋臉上的心虛,他家師傅這還真是一張嘴就胡說八道啊。
“小六子, 你是怎么做事的,本公子不是讓你好好照顧法師的嘛!”
聽紅禪法師這么一說, 秦子軒的目光頓時便望向了快步走過來的小六子,不過話語雖然是在質問,可其實秦子軒心里清楚,小六子是不可能不留下銀子就走的。
但既然紅禪法師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要問上一句的, 要不然, 這話可怎么接下去啊,而且秦子軒也想看看,這老和尚跟他哭窮是想干嘛。
“少爺,奴才離開的時候, 可是把身上的銀子都留下了,足足有一百多兩呢!”
剛剛打發了店小二,沒想到一過來,就聽到這質問的話語,小六子頓時委屈的說道,京城的物價水平是高,但一百兩銀子啊,別說是這幾天了,便是好吃好喝的過一個月,那都沒問題。
怎么都不至于淪落到吃白菜豆腐的地方,這紅禪看著一幅高僧的模樣,怎么現在當著他的面,就陷害人呢,身為五皇子的心腹,他怎么也不可能貪污這點錢啊。
“一百多兩啊,這也不算少了,法師怎么能說自己窮得就只能吃白菜豆腐了呢……”
聽到小六子這話,秦子軒還沒開口,秦子墨就先質問了起來,對于和尚,他一向都是很厭煩的,即便是面前看著很有趣的和尚,那也是如此。
能夠把一個合適懟的啞口無言,向來就是他的愛好,不過可惜的是,活了這么多年,他一次都沒有成功過,無他,太后信佛,這就成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一百多兩是不少了,足夠普通的人家過幾個月了,可前幾日貧僧遇見一個小乞丐,他弟弟生病沒錢治病,貧僧便把身上的銀子,用來給他的弟弟治病了!”
見跟著五皇子前來的那位一身華服的公子,一臉身為和尚怎么能說謊的表情看著他,紅禪法師宣了一句法號,很是從容的說道。
雖然皇族中人有龍氣護體,即便是修行中人,也算不到什么,但他估計著,已經過了這么長時間,五皇子是一定會出來找他的。
所以這幾日,他便天天都在客棧里擺出這幅架勢等著,就是為了引起這個話題,這個時候,又怎么可能被另一位皇子給為難住呢。
沒錯,雖然紅禪法師從來都沒有見過秦子墨,但一打眼,他便知道這是位皇子,哪位皇子雖然不清楚,可身上的龍氣卻是顯眼的很。
“法師說這話,是想要表達什么,不防直說,若是能做的,本公子一定盡力而為!”
瞅出了紅禪法師的小心思,秦子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人永遠都是想干什么不直說,非要裝模作樣的,明明在這上頭,已經吃了很多虧了,還是不知道改一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