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凍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助理邊連接音箱,邊問他:“阿嘯,你還回去嗎?”
“回去干嘛?這就是我家啊。”林泉嘯從琴包中取出吉他,仔細擦拭著。
助理看著他,表情有些為難,“今天早上阿姨寄的東西剛到,她前幾天就打電話讓我扔了,我拿不準主意,給你帶了過來。”
林泉嘯抬起頭,“什么東西?我看看。”
助理出了門,再進來時,手里抱著一個快遞盒,拆開后,他搬到了沙發上。
林泉嘯將東西一件件取出,圍巾,手套,帽子,不僅有他的,還有特小號的毛衣,耳罩,腳套,都是手工鉤織的。
他嘆了口氣,向后靠在了沙發上,問助理:“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辦啊?”
“啊?”助理一愣,沒想到這個問題會拋到自己身上,繼續摸索著音箱,“這事兒確實難辦,線接好了,效果器要現在連上嗎?”
林泉嘯環顧了下客廳,“你拔了,裝我房間里吧,這線拖著太難看了,顧西靡肯定要說我。”
助理頭上冒黑線,想著為什么不早說,嘴上還是應下,將設備重新搬了個地方。
抱著顧西靡送的吉他,婆媳問題并沒有在林泉嘯腦中占據多少空間。
他一直妥善保藏著這把吉他,除了多年前參加選秀時帶上過舞臺,此后便沒再舍得輕易動用它。
當然,這些年來,他碰吉他的時刻本就很少。
那些陪伴他長大的三和弦,就跟他看過的一張張舊影碟一樣,漸漸淹沒在點滴都是顧西靡的記憶洪流深處。
他沒辦法長時間彈琴,一整天,練得斷斷續續,手還有些疼。
夢想著成為搖滾明星的感覺是絕無僅有的,一旦實現過,或者丟失了便很難再找回。
這跟想得到一個人的愛不同,愛是不會飽和的,你得到的,永遠都會讓你察覺到未曾得到的部分,讓人活在一種關于“更多”的渴求中。
他現在對這種渴求已經控制得很好了,畢竟顧西靡的人生不可能只圍著他轉,沒關系啊,運動是相對的,他圍著顧西靡轉,不就等于顧西靡圍著他轉。
琴聲停止,門口響起了兩下掌聲,林泉嘯抬頭,顧西靡倚在門框上,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我彈得那么爛……”林泉嘯放下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顧西靡開玩笑道:“所以小米才戴上了耳罩?”
“真的很爛嗎?”林泉嘯笑不出來。
“很好啊,弦都按對了。”
林泉嘯更加笑不出來。
“算了,我的吉他水平也就這樣了,還好我不用靠這個吃飯。”
他總會想起顧西靡說的那句“彈不了吉他”,他一直不明白,人怎么能做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天賦被浪費掉?
大概是因為顧西靡做什么都很好吧,所以不會為逝去的東西而惋惜。
如果他嗓子壞了,那他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的搖滾明星今天心情不好嗎?”
顧西靡的聲音從上方飄下,隨之而來的是一只手,落在他的發頂上,輕揉了兩下。
他感到熟悉的渴求又要洶涌而起,于是他說了并不完全相關的事:“我媽讓我再也別回家了。”
顧西靡的動作頓住。
“但這里也是我家。”林泉嘯說,“她嫌有個同性戀兒子丟人,那就不見吧,省得見了也是心煩,還讓她折壽。”
他們都清楚蔣琴介意的不是同性戀,新仇舊怨累積下來,顧西靡捫心自問,如果換做是他,也無法同意他們在一起。
“別這樣說,她怎么可能不想見你?”
“你為什么誰都要關心?”
顧西靡眉心皺起,“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自私,為什么心情還會不好?”
“我就是這樣的人啊,如果只能二選一,那我永遠都選你,這不代表我就問心無愧了,但愧疚是我的事,你就不能只關心我嗎?”
顧西靡沒有說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僵持了很久,久到林泉嘯都開始心慌,想要道歉,顧西靡才把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緩緩俯下身,眉眼彎起,“你還是期待的吧?”
這句話像一根裹著蜜的針,扎進林泉嘯的心里,他費勁心思用無理取鬧隱藏起來的,連他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渴求,就這么被顧西靡輕巧地剝開了。
但他不能承認,得寸進尺這種怪習慣,他一定要戒掉。
他仰著臉,直視顧西靡:“期待什么?”
顧西靡沒直接戳穿,反而說:“我下周要出差。”
“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