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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顧西靡嫌他幼稚,跟他說不著。
“無聊的大人都是這樣的。”林泉嘯拍拍懷里的肥貓,“你看,你才兩歲,我就不嫌你幼稚,還掏心窩地跟你談天說地,你以后可不能變得跟你媽……”
聽到背后的腳步聲,林泉嘯立馬轉過頭,一串冰糖葫蘆遞到了他面前,他愣了幾秒,“你買這玩意兒干嘛?”
顧西靡晃了下手中的糖葫蘆,“公園門口一堆小孩搶,吃了嘴會變甜吧。”
林泉嘯心虛,沒接話,張嘴咬下一顆,脆硬的糖殼在齒間碎開,緊接著,山楂酸得他牙根發緊,他顧不上,揉著貓肚子就咕噥道:“小米,你上輩子積了什么德啊,有這么好的媽,貌美如花又能賺錢養家,我都羨慕死你了。”
顧西靡牽動嘴角,在他身旁的長凳上坐下,望向亭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今天天氣不錯,好得都讓人忘了已經入冬了。”
林泉嘯接過話,隨口一提:“冬天就要多曬曬太陽嘛,你手心手背都快一個色兒了,一看就是整天悶著不出門。”
顧西靡聞言,看向自己的手,繁復的紅色紋路下,青紫色的筋脈被襯得異常清晰,另一只手立馬覆蓋了上來,寬大的手掌將他的手握住,指腹有些粗糙,摩挲著他的手心。
“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只手。”
“跟你的骨頭比起來,算不上什么。”
“我覺得很值啊,斷手那會兒,有你做我的吉他手,現在我不用追著你跑,一時半會兒,你也不會甩開我的手。”
林泉嘯嘴角的酒窩淺淺凹陷,明明在笑,笑得真摯純凈,可顧西靡的胸口隱隱作痛,這個傻子,這個不會老不會死,但差點從世界上消失的傻子。
他把頭靠到了顧西靡的肩膀上,將顧西靡的手拉到臉側,嘴唇印在那道很淡的疤痕上。
顧西靡感受到溫軟濕潤的東西,一下下舔著自己的手心,癢意從手心鉆到心尖,糖葫蘆在太陽下晶瑩剔透,折射著晃眼的光,他小時候沒吃過這東西,看著紅艷艷的,吃了心里也會變甜吧。
他試探地舔了口表面的糖殼,劣質糖精的味道,不過確實甜。
林泉嘯突然抬起頭,“山楂你別吃!都留給我吧……我喜歡。”
顧西靡原本也只是淺嘗輒止,聽林泉嘯這么說,便應道:“好啊。”
林泉嘯眼巴巴看著,他只好咬碎了糖殼,仔細剔掉,留出一顆完整的山楂,遞到了林泉嘯嘴邊。
濕漉漉的一顆山楂,紅里透著青,林泉嘯沒急著吃,只是看著顧西靡的嘴,回憶顧西靡是怎么用牙齒和she尖,一點點剝開了糖衣,糖漬沾在顧西靡的嘴唇上,反著光,涂了層唇彩一樣。
林泉嘯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當時腦子宕機了,沒發揮好,所幸顧西靡也沒計較,洗完澡還是讓他摟著睡了。
床上的話不能當真,現在顧西靡總是清醒的吧,他們離得很近,近到林泉嘯稍微抬起頭,就能碰到顧西靡的下巴,他用嘴唇在顧西靡的下巴上輕輕蹭著,“我還有更喜歡吃的。”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被推開,或者迎接一句“回家再吃”,但柔軟的唇瓣直接貼了上來,兩個人的嘴唇黏在一起,他睜大眼睛,一時忘了呼吸,顧西靡垂下的睫毛根根分明,輕輕顫動著。
接吻是怎么接來著?想不起來了,只是好甜啊,甜得他受不了,他想咬,單手捧起顧西靡的臉,唇瓣都壓得變形,但沒咬下去,只是含著,像含著一塊舍不得融化的軟糖,可還是忍不住shun,恨不得一直shun到沒味道。
顧西靡不知道林泉嘯怎么回事,他的嘴巴被吸得生疼,又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張不開,這哪是接吻,是真想把他的嘴吃下肚,他推著林泉嘯的肩膀,示意他先放開。
林泉嘯似乎開竅了,終于想起了用she頭,里面更甜,熱乎乎的,不止是糖的甜味,更多是顧西靡本身的味道,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他親得頭暈目眩,仿佛人已經從輪椅上飄起來,飛到了外太空。
分開時,林泉嘯的額頭抵在顧西靡的眉骨上,兩個人都在喘,熱氣噴在彼此臉上,四周的人聲,鳥鳴,風聲,重新涌進耳朵,他看著顧西靡的嘴唇,紅得一塌糊涂,莫名就笑出了聲,手指抹著上面的口水,說:“怎么不怕被人看見了?”
“又不難看,愛看就看。”顧西靡說得毫不在意,林泉嘯摸不準這話有幾分真,但至少證明顧西靡心情不錯,他趁熱打鐵,“親了我,就是我老婆了。”
顧西靡沒說話,飛快地在他的嘴上親了一口,然后若無其事地坐直身體,整理微皺的衣領。
這個回答相當正面,正面到林泉嘯不敢相信,他往自己腿上掐了把,是疼的,那只肥鴨游到了他面前,嘎嘎叫了兩聲,怪可愛的,他決定以后再也不吃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