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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顧西靡真的直接出去了,“我就在門口,好了叫我?!?
林泉嘯先是感到怒氣上涌,在胸口左沖右撞,找不到出口后,那股氣變了味。
他們現在什么關系,顧西靡有什么義務幫他打,難不成就因為閆肆撞了他?
雖然很不恰當,但怎么搞得像是他在逼良為娼呢?
越想越不舒服,下面也沒了感覺,他撐著水箱,掙扎著站起,勉強維持著平衡,單腿幾步跳到門口,一手扶住墻,顧西靡大概是聽到動靜,打開了門。
林泉嘯看也沒看,就把朝他遞來的手臂搡開:“別管我,我自己能行。”
偏偏這vip病房還挺大,衛生間離床有著一段距離,他蹦了沒幾步,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開始搖晃,下意識揮動手臂,尋找支撐物,眼看就要倒下,身后一雙手臂及時穿過他的腋下,攬過他的腰腹,將他整個人往后一帶,穩當地接住了他。
“都這樣了,還逞什么強?”
顧西靡的聲音從頭頂后方傳來,林泉嘯想反駁,可他全身的骨頭都發著軟,沒有了骨氣,他甚至想就這樣癱在顧西靡身上。
他將頭向后仰,靠在顧西靡的肩上,目光找著那雙眼睛,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呼吸交錯著,“顧西靡……”
顧西靡也看著他,“你說?!?
那雙眼睛流淌著的東西,林泉嘯無法分辨,但水一樣的質地總讓他產生錯覺,似乎這雙眼睛能包容他所有的渴望。
“你能不能一直……”
“咳咳……”兩聲清晰的咳嗽在門口響起,是查房的護士,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不好意思,林先生。”
“顧總……顧總……”
小汪看著面前正在恍神的顧西靡,提醒了兩聲。
顧總的風流韻事在公司里一直是公開的秘密,小汪直到不久前還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他在顧總手下這兩年,顧總工作上無可挑剔,待人接物一貫周到,對待員工也稱得上“如沐春風”,私底下他不清楚,但從沒聽說過顧總身邊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無論如何,他都與外界傳聞的浪蕩形象相去甚遠。
可自從某個明星出事后,顧總時不時就這樣心不在焉的,網上的報道寫的跟狗血劇似的,什么三角戀,情敵報復,鬧得沸沸揚揚,大意就是說顧總是禍水。
對于這點,小汪卻是信的,畢竟顧總的確有這樣的資本和美貌,讓兩個人,哪怕是男人,為他爭得頭破血流。
“抱歉?!鳖櫸髅业囊暰€從窗外收回,落在辦公桌的行程表上,掃過后,說道:“沒問題?!?
小汪點頭,應了聲“好”,“那我就先去忙了……”
敲門聲響起,顧西靡看向門口,“請進。”
陳秘書開門進來,正欲離開的小汪跟他打了個照面,頷首示意,便退了出去,很輕地帶上辦公室的門。
“陳叔?!鳖櫸髅覐霓k公桌后站起,臉上掛著恰當的笑意,“巴厘島的陽光就是熱情,這才幾天,您氣色都健朗不少,難得休息,怎么沒陪嬸嬸小羽多玩幾天?”
“那是年輕人愛玩的地方,我這年紀,待幾天就夠了?!标惷貢α诵?,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倒是聽說,西靡你最近每天都去醫院,身體不要緊吧?董事長那邊,可是很關心少爺,今天早上天沒亮,就給我打電話?!?
顧西靡嗤了聲,手插在褲兜里,繞過桌角,往落地窗的方向踱了幾步,“他現在都會說話了?真是越活越年輕,我這個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的病人都羨慕了?!?
陳秘書坐在原處,看著顧西靡挺拔固執的背影,以長輩式的口吻相勸:“老爺都這把歲數了,這些年他的身體情況,少爺也清楚,如今公司已經交到少爺手中,老爺心里還能圖什么呢?無非是最平常的天倫之樂,你說是不是?”
想來也好笑,本來吊著一口氣的人,這些年竟好轉不少,前年還在顧西靡生日那天,破天荒訂了9層的蛋糕,送到了公司。
當時顧西靡剛進公司不久,董事會對他私生子的身份議論紛紛,對他初出茅廬就要壓他們一頭的境況,更是抱著不滿和輕蔑,顧伯山此舉,無疑是在為這個年輕的私生子公開撐腰。
遲來的“父愛”并沒有在顧西靡心里掀起什么波瀾,他早就清楚,顧伯山樂衷于制造這樣一種局面,讓他覺得所有人走光了,他身邊只有顧伯山,這一座大山,一個上帝。
顧西靡看著下方,商場大屏上的代言人海報,由于高度和距離,那張臉很模糊,只是一個小點,但他不用眼睛也能看清所有細節。
“少爺想要什么人都行?!标惷貢恢螘r站到了顧西靡旁邊,“老爺從來沒干涉過你這方面的自由,餐后甜點,嘗嘗無妨,總不能吃太撐,成了絆腳石,耽誤吃正餐。”他語氣依舊恭敬,“否則以老爺對少爺的關心程度,恐怕會親自幫少爺……”話已至此,他沒有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