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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 felt so cold
……
這歌也聽得他怪難受,顧西靡就是喜歡這種陰郁傷感的東西。
突然眼前一黑,門“啪”地合上。
林泉嘯立馬掏出手機(jī),打開手電筒,放在原地,跑上樓梯,門拉不開,從外面鎖上了。
“誰啊?快開門!”
他聽到陳二的聲音:“阿嘯,你們倆好好聊聊吧,這一天天的,我們也不好受啊。”
“你們倆有毛病啊?我們飯還沒吃,瞎搞什么?開門!”林泉嘯大力拍著門。
“你們先談著,一個小時后,我們再過來啊。”陳二的聲音越來越小。
第21章
談什么,有什么好談的,這事靠談解決不了。
這下連音樂都沒了,更難受,林泉嘯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
顧西靡還在低頭寫東西,這個光線,眼睛會瞎吧。
林泉嘯摸摸口袋,有根腸,扔了過去,沒看準(zhǔn),砸到了顧西靡,林泉嘯騰地站起。
顧西靡捂著額頭,“怪我啊?我又沒讓他們這么做。”
“不是。”死手,林泉嘯撓了撓后頸,“你餓嗎?”
顧西靡看了眼腳下的腸,“這是給老黑的吧?”
“人一樣吃啊。”
“謝了,我還沒餓到跟老黑搶食的地步。”
林泉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讓顧西靡吃扔在地上的腸。
煩,他坐下,不透氣,太熱了,他很快又站起,揪著衣領(lǐng)扇風(fēng)。
水泥墻也在流汗,滲出白色的結(jié)晶,不像雪,像霉菌,林泉嘯抬起腿,鞋底在上面蹭著,墻上的粉末頭皮屑似的落下。
真惡心。
他看向亮處,手機(jī)背后射出的一束光照著房頂,數(shù)不清的灰塵在里面翻滾,光照不到的地方,肯定還有更多灰。
這地方真臟。
顧西靡就安靜地坐在陰影里,他怎么待得下去的?
林泉嘯以前還覺得顧西靡嬌氣,可顧西靡從來都沒有抱怨一句。
他把人家一個少爺,困在這破地方干嘛呢,累死累活的,也賺不了幾個錢。
是他太自私了嗎?
可他就是想要,想要一個人沒有錯,但他從沒問過顧西靡想不想要他。
他沒法問,也不敢問。
他過去認(rèn)為感情很俗,就是無聊的男女揮灑無處釋放的荷爾蒙,他有搖滾樂根本不需要那種東西。
可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深奧的東西,因?yàn)樗胍粋€男孩才那么復(fù)雜,還是本來就很復(fù)雜?
他靠在墻壁上,沒有一個問題有答案,猛呼吸幾口濁氣,胸膛大幅度起伏著,想把看不見的臟東西都吸進(jìn)肺里,他多吸點(diǎn),顧西靡就能少吸點(diǎn)。
林泉嘯的動靜實(shí)在太大,顧西靡停下手中在畫的烏龜,看向側(cè)方,林泉嘯跟柯南里的黑影人似的,貼在墻上可疑地大喘氣。
“……你有哮喘?”
“不用你管。”
顧西靡在龜殼上寫下“l(fā)qx”三個字母。
大概是吸多了灰,林泉嘯的肺在發(fā)脹,他站不住,開始來回地在樓梯上下踱步,沒有絲毫緩解,咚咚咚的腳步聲更讓他躁從心頭起。
顧西靡又問:“你就不能安穩(wěn)待著嗎?”
“我離你這么遠(yuǎn)了都礙你眼?”林泉嘯的肺快燒起來了,他不想對顧西靡發(fā)脾氣,下意識去掏煙,兜里空空。
他這才想起,他很久沒買煙了。
他換個兜,摸出一把撥片,撥片容易丟,顧西靡的褲兜淺,裝不了多少,所以他總會隨身備著。
顧西靡說:“我只是想問你累不累,算了,你開心就好。”
林泉嘯不再動,肺里的火快燒到喉嚨了,這不是怒火,燒了太多天,現(xiàn)在只要一開口,火勢就會蔓延出去,他用力攥緊那把撥片,尖銳的棱角戳著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