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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算什么手藝,都是些家常菜,你吃得慣就行。”蔣琴朗聲笑道,拿起湯勺往空碗里盛,“嘗嘗這蓮藕排骨,一大早就開始燉了,阿嘯說你愛吃甜的,我多加了兩顆蜜棗。”
顧西靡雙手接過湯碗,“謝謝阿姨。”
“謝什么謝,你這孩子,老這么客氣,阿嘯在我們面前提過你百八十回了,你在我們家都算老熟人了。”
林泉嘯本來一個勁兒扒飯,聽了這話,立馬抬起頭:“我哪有?”
“就說那吉他吧,你都彈不了。”蔣琴指向沙發,怪聲怪氣調侃:“還整天抱著往那兒一躺,一口一個‘西靡送我的’。”
顧西靡低頭撲哧一笑,林泉嘯面上掛不住了,放下筷子:“媽!我說話哪是這樣的?”
蔣琴不理睬他,對顧西靡說:“我從沒見過阿嘯跟誰這么投緣,他這孩子挺討打的,西靡你多擔待點。”
“其實阿嘯照顧我比較多,我剛來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多虧有他。”
“年輕人就該互相照應嘛,這個年紀的朋友才是真朋友,進了社會,人就復雜了。”蔣琴前傾身子,腕間的翡翠鐲子在桌上磕出脆響,“對了,西靡你家不是搞投資的嗎?珠寶這塊兒,應該也有涉獵吧?”
林泉嘯皺起眉頭,“媽,人家是跨國大企業,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那種小店?”
“我打聽下行情而已,你這孩子……”蔣琴搖搖頭,轉向顧西靡,臉上堆起親切的笑容:“他跟他爸一樣,以為自己是搖滾明星了,看不起我這銅臭味重的行當。”
顧西靡挖了勺湯,輕抿一口,微笑道:“阿姨見諒,這些年我一直在國外上學 ,對家里生意這塊了解不多。”
蔣琴臉上的笑收了些:“也是,你還小,不提那些了,來,繼續吃飯。”
林泉嘯家的琴房中,大半都是林朔的收藏,屬于他的只占四分之一。
有些是親戚朋友送的,也有他自己省吃儉用買的,他慣用的只有固定幾把,但他對所有琴都很寶貝。
他本來是打算給顧西靡一一介紹他“孩子們”的來歷,但顧西靡太讓他失望了。
顧西靡停在那把紅色的tele前:“我送的這把,是兒子還是女兒?”
林泉嘯不說。
“是女兒吧?”顧西靡問。
林泉嘯看了他一眼,還是不說。
“那它在你心里排第幾?”顧西靡去握他的手,林泉嘯避開了。
“不想理我?”顧西靡湊到他眼前,太近了,睫毛根根分明,呼吸掃在他的臉上。
林泉嘯沒有避開,甚至身體前傾了些,一天還是太長了,一個小時算了。
顧西靡很快就退后一步,“好吧,那我回去了。”
他剛轉身,手腕被拉住。“你什么意思啊,不理我也不讓我走?”
林泉嘯包住顧西靡的手,舉到他面前,一根大拇指露在外面。
顧西靡笑了聲,“琴這種東西當然很好排了,但人嘛,不是問出來的,要靠自己感受。”
林泉嘯不贊同,不說,他怎么感受得到,尤其是顧西靡這種愛沾花惹草的人,他怎么知道他的感受對不對。
手被摁在一個地方,軟的,又似乎有點硬。
“你可以問問它。”
第19章
林泉嘯手心發麻,電流沿著手臂,竄到頭頂,顧西靡的心臟,在他手下跳動著,快的,慢的,他根本無法判斷,他的心臟快爆炸了,跟他相比,一切都太溫和。
他手上用力,往前一步,將顧西靡按在門上,然后頭埋進,用耳朵去聽,用鼻子去聞,用整張臉去感受。
“林泉嘯!”癢得不行,顧西靡漲紅了臉,聳動著,后背在門上摩擦,揪著林泉嘯后腦的頭發,想扯開他。
林泉嘯感受不到疼痛,死死摟著顧西靡,無法呼吸,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心跳,這個心跳才對,他真想吞下肚,這樣才公平。
憑什么顧西靡總是那么游刃有余,襯得他跟個愣頭青似的?林泉嘯滿意了,得意了,然后就忘形了。
臉上吃了重重的一拳,他退后好幾步,愣在原地。
顧西靡的白t皺得不成樣,衣領歪斜,露出一大截鎖骨,衣服上有一處濕痕。
林泉嘯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了什么,渾身充著血,后悔嗎?那個香氣,柔韌和溫度,并不。
顧西靡不會在意,顧西靡從不在意這種事,他不會因為這個完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