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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棺材抬不過來,所以埋在這邊的人都是沒有棺材的,死后要不了多久腐成白骨,又能騰出地方埋其他人。前幾年村上發展起來,給這片請了個守墓人,在墳場旁邊蓋了個房子,還大費周章通上水電。可惜雇來的守墓人嫌工資低,活不吉利,沒兩天就走了,留在個空房子。
常寧朝墳場邊的空房子看了眼,驚訝的發現房子里亮著燈。
她滿身濕氣的走過去,透過房間看到個瑟瑟發抖的背影。
少年站在鏡子前,上身是將而未褪的二中校服,掛在臂彎處的衣服下擺垂下,擋住臀部,兩條細長勻稱的腿露在外面。
桌邊整整齊齊擺著一條淺翠色的紗裙,嶄新,鮮亮。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常寧,雙手繞到背后緊緊抱住自己,嶙峋的蝴蝶骨明顯的快要突破皮肉,振翅欲飛。
楚艾聽到外面的動靜,他不愿意回頭,不想見到任何人。楚艾身體慢慢矮下去蹲在地上縮成一團,身體微微打顫,耳邊響起無數次聽過的謾罵。
“娘炮!變態!”
“有病,別靠近我,誰知道你是不是惡心吧啦的同性戀呢。”
“我怎么生出你這種兒子?自己滾去山里自生自滅吧!”
隔著窗和雨幕,常寧認出這個干凈清瘦的少年,猶豫地問,“楚艾,你怎么住在這種地方?”
楚艾聽出常寧的聲音,環抱自己的手慢慢松開。他愣了下,慢慢轉過來,深深望進常寧的眼中。
夜有多黑,他眸光深處的絕望就有多黯淡。
…
“
日升月起的朝夕
穿過長街的此彼
愿我余生有你可憶
”
憑借15秒試聽橫掃各大音樂平臺排行榜,神秘‘演唱者’引發整個樂壇議論紛紛的《此彼》終于正式上架。期待已久的歌迷立刻涌來,付費單曲三小時之內下載量達到八位數,空降熱搜前十。
同時登上熱搜的還有憑借《烈魂艷骨》奪下十七億驚天票房,觀眾公認的無獎影后,業界目前最有潛力的女演員緒夏。
而且,這兩條熱搜內容基本相同,概括起來便是——
《此彼》原唱:緒夏
之前胡亂猜測演唱者的大家紛紛打臉,尤其是其中一部戲緒夏的粉絲,不甘心的把此彼循環了一次又一次,試圖從中捕捉到熟悉的音色。
夏夏么么噠:媽媽我耳朵可能瞎了,之前試聽曲我聽了二十多次都沒猜到是夏夏,正式曲我循環了好久才勉強能夠分辨出夏夏平常的音色,我果然是假粉吧嚶嚶嚶。還有我要說——這首歌真好聽!
夏皇的頭牌寵妃:臥槽@¥#%¥…(此處省略八萬字日狗過程請自行腦補),我夏怎么會去唱歌還唱的這么好聽!看《烈艷》的時候我還跟朋友吐槽她唱歌一般,我錯了我有罪樓上掛耳科請帶上我。跟電影里比起來這進步已經不能說大了,是要搭上火箭直接升天啊
猜錯演唱者的觀眾們驚訝過后,紛紛感慨吹捧緒夏的唱功優秀,可以跟專業歌手媲美。《此彼》節選的試聽部分在前半段,并不是整首歌最精彩的部分。正式版完全超出了大家的期待,甚至有職業的音樂人出面夸贊,說只有緒夏才能唱出《此彼》干凈超脫、順應天地的韻味。
在宣傳方面總是慢半拍,總要人提醒才會記得蹭熱度緒夏這次竟然準時了。
緒夏:感謝各位喜歡《此彼》這首歌,非常榮幸能夠跟吳老師合作。新歌宣傳期間我在拍攝新劇《如愛》,所以沒有幫上什么忙,真是辛苦吳老師了。
緒夏之前的粉絲看到她踩著點發出新歌相關微博,還順帶宣傳正在拍攝的新劇,字里行間寫滿了官方,頓時懷疑自己在耳朵瞎了之后,眼睛也聾了。
胡薇薇超喜歡緒小夏:夏夏你老實交代,這條微博是不是經紀人代發的?!你的畫風怎么可能是這樣的啊!
憋了半小時才想出來的宣傳詞讓大家吐槽成這樣,緒夏刷著評論,非常復雜。
“你以后還是維持原本風格吧,”周歡提醒她發微博時看到這種局面,內心比她還要復雜,“宣傳交給我跟工作室就行,搞得這么官方我都不習慣。”
“歡姐,你不是要讓我像個藝人,好好做宣傳積累人氣嗎?”緒夏看到微博里蹦跶的假粉們,搞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問題。
“可是你跟你那些粉絲…”都是異類。周歡這么想著,還是沒忍心吐槽,交代了兩句讓緒夏好好拍戲別再管宣傳的事,離開房間打電話給工作室讓他們接受新歌宣傳事宜。
簡冬從微博中意識到緒夏的轉變,趁難得周圍沒有人打擾,放下劇本坐在緒夏旁邊問,“是不是有人給你說過什么?”
“嗯?”緒夏驚訝簡冬的敏銳,腦子里飛速思考是否應該告訴他。
即使不說,簡冬大概也能猜出來。兩個人從結婚到現在,論變化明顯是簡冬比較大。他以前在感情方面很遲鈍,根本無法理解緒夏的想法行為。而現在,簡冬已經能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讀懂緒夏的想法心思。
他對外人依舊寡言冷淡,只是把所有注意力和心神都用到緒夏身上。
“我們是夫妻。”簡冬凝視她。
“其實…”緒夏聽出他言語背后的意思,知道夫妻之間不應該有所隱瞞,沒怎么堅持就松了口,“趙導提醒過我幾句。”
緒夏盡量繞過簡冬地位不穩的事,把趙南的話復述給他。
“…所以,為了各種原因,我打算重視觀眾人氣方面。”
“嗯,我知道了。”她沒明說,簡冬卻知道緒夏為什么會做出這種決定,“我演過不少角色,該拿的獎也都拿了。拍完這部戲打算休息兩年…”
“簡冬!”緒夏猜到他接下來的打算,可聽簡冬親口說出來,還是難受的厲害。
“夏夏,我跟你不同,對演戲沒有執念,也不是想要當演員才進入演藝圈的。”簡冬攔下她接下來的話,定定凝視緒夏,“我前半生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也可以為你拋棄一切。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要是因為工作必須跟你分隔,那就本末倒置了。”
緒夏堵得慌,又心疼又遺憾,“也不是分隔啊,即使在不同片場拍戲…”
“不要自欺欺人,你明明知道進組以后有多忙。”簡冬語氣溫和而又平靜,仿佛要放棄的不是人人羨慕的錦繡前程,而是無所謂有或者沒有的身外之物。
他揉揉緒夏的短發,傾身過去在愛人眉心印下一吻說,“你唱的那首歌,總該明白意思吧?天上地下,花開花落,日月朝夕,人來人往,你我都是路過世間走一遭,帶不走什么,留不下什么?我只想,余生都留下跟你的回憶。”
“我唱的時候根本沒想這么多…”緒夏悶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