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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心太殘忍了,你們等夜里沒人時再動手。”傅雪柔弱無骨的手輕飄飄撫上本生的肩膀,說,“我不想看,你陪我去散散步。”
本生對她有求必應(yīng),立刻把石欽拋到腦后,跟傅雪荒淫虛度整日。晚上,傅雪回到房間,從密道潛入囚房,輕輕拍了下石欽的肩膀。
石欽本以為必死無疑,見到她,驚訝地差點叫出聲來。傅雪捂住他的嘴,讓接應(yīng)的人把一具挖了心的尸體扔在囚房內(nèi),帶石欽回到自己臥房。
她的臥房奢華堂皇,穿著粗布褂身上沾血臉上帶傷的石欽踏進來,腳都不敢往傅雪的細羊絨地毯上踩。
“真是好久不見。”傅雪走到床邊,慢慢坐下。
“你…”故人重逢,石欽有很多話想說。這個女人比最初遇見時還要美麗高貴,惹人傾倒。許多言語在喉間百轉(zhuǎn)千回,最終他問,“嗓子怎么了?”
“啞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傅雪隨口說,仿佛唐城最婉轉(zhuǎn)的聲音毀了對她而言,只是無足輕重的事。
她沒有說太多小女兒的情思,也沒有流露出絲毫對石欽的惦念。
仿佛無數(shù)次從記憶中搬出來翻弄的,不是灑在他身上的月光,而是路過胡同口的一只野狗。
他們對視著,有很多話,卻都不肯說。
“你…”傅雪正打算開口讓他離開,忽然聽到敲門聲和洋館副司令的聲音,“傅雪姑娘,你房里是一個人嗎?”
“是,”傅雪飛快堅定地回答完,問,“怎么了?”
“囚房丟了個犯人,方便的話,能讓我們進去檢查嗎?”
傅雪看了石欽一眼,兩個人臉色都變得肅穆。她想都不想拽住石欽手腕,讓他倒在自己床上,解開衣襟——
“cut!通過!”趙南檢查完樣片,通知其他工作人員解散,交代簡冬,“她這場戲要非常有張力,你知道吧?”
簡冬停下步子說,“你記得清場就行。”
第30章 烈魂艷骨11
緒夏下午要拍戲, 聲樂課被挪到上午進行。
連續(xù)幾個月練習下來,她的音樂功底和造詣都有了顯著的改善。雖然達不到職業(yè)歌手的水平,但在演員中算是拔尖的, 唱起民國特有的舊歌謠也有模有樣。
老師聽了她唱的歌,點了點頭說,“基本發(fā)音要訣你已經(jīng)掌握了, 但嗓音還是太清亮,在戲中過分甜美了。”
“謝謝老師指點, 我…”緒夏有些為難的皺起眉,捏捏喉嚨說,“我最近在拍傅雪聲音毀了之后的戲, 一直在練習壓嗓,還以為有點用呢。”
“臺詞功底和唱歌是兩回事, 可能你要想辦法, 讓本來的聲音也壓下來才行。”
“怎么才能讓本來的聲音壓下來啊?”緒夏犯了難, 她又不可能真像傅雪那樣,毒啞自己的嗓子。
“先別急, 總會有辦法的。”老師想了會,沒琢磨出太好的主意,又讓她唱了幾次下課。
結(jié)束完課程, 緒夏趕去拍攝昨天之后的戲份。
到達傅雪洋館內(nèi)閨房的攝影場地,現(xiàn)場清得相當干凈,無關(guān)人員全部回避,連攝影師都換成了女的, 只有莫瑤瑤硬賴在旁邊觀摩順便充當打雜。
要不是趙南還得留下執(zhí)導,簡冬肯定會把他掃出門。
“時間挺晚了,準備好盡快開拍。”趙南安排調(diào)整好機位,調(diào)出昨天的錄像給他們看過,又講明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傅雪是個很能放開的人,但又不是放蕩。她出賣色相,并不是為自己,明白嗎?”
“嗯,”緒夏點點頭,接過話說,“為她愛的人,為愛人想守護的土地。”
“這部戲感情線不明顯,但貫徹始終,你要把握好尺度。”趙南給緒夏講戲很容易,這姑娘一點就通,根本不用多說什么,“行了,開始吧。”
正式開拍,兩位演員發(fā)揮依舊穩(wěn)定。經(jīng)過趙南的講解和私下‘對戲’,緒夏很快進入傅雪的角色。
她背對鏡頭灑脫坦蕩的脫下外衣,里面穿了件手縫刺繡的紅肚兜,背后只用根窄窄地系帶連著,露出大片大片冰雪般白皙的肌膚。
傅雪偏過頭瞥眼看得眼睛發(fā)直的石欽,勾起唇朝他淺笑,依舊是冰冰冷冷沒什么溫度的模樣,眼底卻分明有幾絲不甚明顯的羞澀。
她以色侍人的營生做慣了,只有在石欽面前會有小女兒的羞澀。
初次在他面前坦露身體,傅雪不想讓他多看,幾分嗔怒瞪了他一眼,拉開帶著體香的被子將石欽整個蒙住,半撐起身體把他的人牢牢擋住,打了個哈欠一副懶起倦怠的模樣,“進來。”
副司令讓護衛(wèi)兵先守在外面,自己探頭進房里查看,見到傅雪一副清夢被擾醒的模樣。副司令知道她是本生奉若珍寶的女人,所以沒敢多看傅雪衣衫輕薄的誘人模樣,草草檢查完四處便退出去,吩咐手下人離開,“打擾了,你早些休息。若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盡管喊話,我們就守在外面。”
“知道了,你出去,我該睡了。”傅雪雍容的抬手,拿下挽發(fā)的金釵,三千青絲披散肩頭,襯得她更是膚白如雪姿容無雙。
副司令連忙避開傅雪撩動人心的模樣,連說幾聲打擾,退了出去。
門外的腳步聲漸遠,傅雪坐起來掀開被子,露出緊緊貼著他呼吸和心跳都快了幾分的石欽。
傅雪懶得披上外衣,只穿了件艷紅的肚兜坐在他身前,大片大片玉肌晾在石欽眼前。她不甚在意,輕蔑地趕人,“等夜深了,你想辦法離開。”
“謝謝,這次真是麻煩你了。”石欽知道自己不該看,卻忍不住把目光黏在傅雪玲瓏有致的身段上。他心下愧疚,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便解釋道,“要不是因為我妻兒給人困住…”
傅雪聽到他說出‘妻兒’,身形幾不可見的顫了下,“你成親了?跟誰?”
守在旁邊圍觀的莫瑤瑤從緒夏的語氣和表情中看出震驚、絕望、和憎恨,褪下最初的痛心,緒夏露出更深處的悲愴。
世上最痛苦的并非求不得,而是不得求,她即使為石欽奉獻出最珍貴的東西,也無法把情意告知與他。
莫瑤瑤被她細膩的演技震得滿身都是雞皮疙瘩,本能地尋求庇護。反正跟緒夏在一起她高冷形象早都沒了,劇組上下都知道自己本性,她干脆縮在趙南身后,忐忑地問,“我跟石欽被左鄰右舍攛掇著結(jié)婚的戲還沒拍呢,看了這段我怎么往下演啊?”
“該怎么演就怎么來唄,你顧慮個啥?”趙南并不是很懂她的顧慮,疑惑地問,“跟簡冬演夫妻,不是你們這幫女演員最向往的事嗎?”
“誰向往了?我跟簡冬是情敵啊!”莫瑤瑤理直氣壯的說完,瞬間沒底氣的慫了,辯解道,“其實不算情敵,他是穩(wěn)穩(wěn)的正宮沐浴皇恩受盡寵愛,我只是個還在搶寵妃位置側(cè)室。最近夏瑤的cp粉好不容易起來點,馬上就能超過夏嫣了。”
“什么夏瑤和夏嫣的?都是些姑娘,鬧啥啊?你們演員圈…真是亂。”趙南不懂他們這貴圈真亂的關(guān)系,搖搖頭轉(zhuǎn)過去繼續(xù)看他們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