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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等一段時間，他不能離開我的視野范圍內(nèi)，等他情況好轉(zhuǎn)些，我找家舒適的旅館讓他好好休息，我們到時候聊。”

日于云層中穿梭，整整一天，弗奧亞多只喝了點水，沒胃口和心情吃飯，如果不是身體需求，他在這方面的欲望如今非常低，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

他時不時低咳，精神狀態(tài)看著很差，兩眼里寫滿倦意，意識偶爾會恍惚。天氣炎熱，他的身體卻異常冰涼。

晚上住進旅館時，他順便為精靈訂了一間房。

艾爾西斯一直陷入昏迷，把人轉(zhuǎn)移到干凈舒適的旅館，他坐在床邊看了會，再起身，面對著等候他已久的薇婭，坐在沙發(fā)上。

坐下后又忍不住低咳，薇婭蹙著眉心，為他擔(dān)憂：“還好么？那些藥水沒有為自己準(zhǔn)備的嗎？你看起來不比他好多少。”

“我沒事，”弗奧亞多回答她，“異化的靈魂本來就會侵蝕身體，何況我的身體和他分不開，是他一直在消耗力量和壽命維持我身體的正常狀態(tài)。現(xiàn)在他出了很嚴(yán)重的問題，我才會這樣。”

薇婭了然，瞥見他手上的戒指，沒有對他們的關(guān)系進行過多詢問。

“當(dāng)年具體到底發(fā)生過什么？瑪蓮芙莉娜告訴我了一些從約奧佩里那聽到的事，但畢竟有些會不準(zhǔn)確，我希望能從你的口中再聽一遍。”

弗奧亞多略顯呆滯地回想著，隱去些不必要的內(nèi)容，將過去的事簡化后講給她聽，并告訴她從艾爾西斯記憶里看到的，約奧佩里做過的事。

“他瘋了，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放過！”精靈鄙夷道，“瑪蓮芙莉娜告訴了我一件事，其實她和約奧佩里在一起后，也經(jīng)常有給我寫信，想和我聯(lián)系。可我從未收到過她寫的那些信，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約奧佩里偷偷把寄出的信全部攔住了！他偷看瑪蓮芙莉娜給我寫的信，因此知道她擁有我的祝福，擁有精靈祝福的靈魂會更加堅韌、純凈——他早就想對她下手了！這個瘋子！”

弗奧亞多用力捏緊拳頭。

薇婭將聽到的事消化了一會，忽然對他說：“你很憤怒。”

“是的，”他承認(rèn)，“我憤怒到想要立馬就去殺了他。”

“為什么不？你明明有那個實力可以直接去找他——你們離開格林克瑞快一個月了，怎么還在霍坎？我追著桑加雪犀角的樹葉尋來，我以為你們早到了圣洛索亞和他交戰(zhàn)，但是沒有。為什么不那么做呢？”

“那樣會有很多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

“是嗎？以你現(xiàn)在在人們心中的形象，只要你露面，他們馬上會恐懼、會憤怒，會用‘正義’的名義討伐你吧？對你來說，這些人不了解真實的情況，不過根據(jù)那些虛構(gòu)和捏造的事就高喊著要殺死‘邪惡’的你。這樣，當(dāng)那些人自愿參與其中，對你展現(xiàn)憎惡和憤怒，把怨和怒向你發(fā)泄，你認(rèn)為這部分人依然‘無辜’嗎？”

“是的。”他毫不猶豫：“不知情的人并無罪過，他們?nèi)绻麑⑽疫x為代表‘惡’的一方，以此維護心中所認(rèn)可的‘正義’，那樣也可以。”

薇婭問：“你為什么不想為自己洗清罪名？你并沒有殺害你的母親，身為魔王的那幾年，是黑魔法師最安分的時候。我在人類的世界旅行，盡管你臭名昭著，但卻從沒帶領(lǐng)黑魔法師四處擴張、為非作歹，反倒是現(xiàn)在，魔王死了，我卻感覺到黑魔法師的蹤跡越來越明顯、越來越不安分了。”

“可我還是殺害了很多人，弟弟、黑魔法師、亡靈……在格林克瑞時也傷害了你的同伴。我做了數(shù)不清的錯事，洗不洗清不重要了，我……”弗奧亞多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很自私，現(xiàn)在只想復(fù)仇，想對傷害了我珍愛的人的家伙復(fù)仇。”

薇婭莞爾：“果然，你不愧是她的兒子啊。”

弗奧亞多迷茫地迎上精靈綠寶石色的眸。

“我會幫你，因為你是我最愛的朋友的兒子，”薇婭朝他笑道，“有樣?xùn)|西要給你。”

她找出一把收在木鞘中的長劍，放在茶幾上，弗奧亞多微怔：“你父親不是說……”

“騙你的，他才不想給你好處呢，”薇婭聳肩，“你信啦？”

萊文尼騙了他，當(dāng)時沒有否認(rèn)的萊賽斯特和達尼爾等于也騙了他，很好，他怎么才發(fā)現(xiàn)精靈們有時候有點壞呢？

弗奧亞多盯著劍，說：“信了。”

“你還真是容易相信別人的話——就連我們精靈說的也是。”

他想到一些遭遇，對自己感到責(zé)備而苦笑：“是因為我太自大了，自大到總認(rèn)為世上不會有任何能傷害到我的事。”

薇婭沒有附和或是反對，看著眼前年輕漂亮、和媽媽有著感情羈絆的精靈，弗奧亞多開口：“薇婭，能問你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