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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同心。”
力量猛然爆發,弗奧亞多沉著面色,隔空抓住他們的靈魂,暴雨如瀑中,裹著冷意的聲音漫開在雨幕里:
“父、子、同、心?”
“他知道我已經知曉他的身份,這是不裝了?”看污穢的靈魂在他的力量下變形,弗奧亞多滿意地勾唇,“好一個父子同心,哈哈,用‘費伊德爾’這個名字是想做什么呢?紀念被我殺死的那個兒子?說是父子同心,那怎么選擇流放我,還假裝‘正義’,喊人來殺了我呢?”
他一點一點用力握拳,笑容里滿是怒氣和殺意:“既然他要對我說這種話,那么就再反過來幫我轉告一下他吧?約奧佩里——竟然我當初能殺掉你最疼愛的兩個兒子,那么現在,無論你做什么、無論你想怎么阻撓我,我都一定、一定會來圣洛索亞,親手砍下你那顆丑惡、骯臟的腦袋!
“還有你們,跟隨約奧佩里這種人,追求什么虛無的‘永生’有什么意義呢?不如追隨我啊,你們的肉體和靈魂要是落在我的手里,我保證給你們最盛情的款待——!”
“那就給你個忠告!你和你身旁那只鳥,遲早都會被偉大的主人——”
噗的一聲,弗奧亞多五指握成拳,黑魔法師來不及說完話,這些不敢用真身面對他的靈魂瞬間破滅,暴雨轉眼將臟污沖走。雨嘩啦啦地從頭頂的天空傾瀉,弗奧亞多轉身,朝艾爾西斯愉悅地說:“回馬車里吧,下雨了,路不好走,馬也容易受到影響,我們找個地方等雨停再走。”
艾爾西斯頷首,和他一起就近避雨。
“他們真煩,”艾爾西斯拍手,在擋住了大部分雨的樹下,結界圍合住一個無雨無風的小空間,馬匹也被好好地保護起來,“本來可以睡個好覺的,偏要過來把人吵醒。”
弗奧亞多剛坐回馬車里,艾爾西斯立即貼著他,徑直躺到他腿上。
“你再睡會吧。”弗奧亞多低頭看眼舉動自然的家伙,吩咐道。
艾爾西斯應了一聲,夸他剛剛好帥、好安心,合起眼簾,再次開始睡覺。
弗奧亞多從他那里找出桑加雪犀角的樹葉,完好無損的葉片宛若暴雨傾盆中一盞代表希望的小燈,淡金色的光暈點亮他稍顯昏暗的眼。
他把樹葉合在雙手間,葉片仿佛擁有溫度,讓他的掌心一片暖。
“親愛的……”本該在睡覺的人突然睜眼。
“叫名字。”
“別害羞。”
“喊我做什么,不睡覺了?”
“你會成功的。”
弗奧亞多迎上那雙幾乎刻在靈魂里的藍眼。
他把樹葉原封不動地放回去,垂落的黑發蹭到艾爾西斯的臉和脖子,對方享受而貪婪地吸著他發上的氣味,好似那是生命和力量的源泉。
“接吻嗎?”艾爾西斯問。
已經對這個腦袋里好像只想和他卿卿我我的家伙習以為常,恰逢暴雨如注,荒野里四下無人,倒是個做些事也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弗奧亞多笑笑,手蓋住艾爾西斯的眼睛,說:
“不接。”
艾爾西斯不滿:“為什么,你開始厭倦我了嗎?厭倦到連接吻都不想了?”
他們這才正式在一起多久,怎么就開始覺得他要做那種薄情人了?弗奧亞多無語:“這跟厭倦有什么關系,你問了我就要同意嗎?”
“那你為什么拒絕我?!”
“你不是要睡覺嗎!”
“睡覺要有睡覺吻,你和我親一會我再睡。”
“……雖然我以前沒教過你,但你應該很會寫‘滾’這個字。”
“不管!”艾爾西斯坐起來,捧住他的臉:“別人新婚后都有一個月的蜜月期!你戴了我做的戒指,我戴了你給的項鏈,我們就是結婚了!是蜜月期!蜜月期就得做蜜月期該做的事!我要和你親嘴!”
“不是?!”背砰地撞在車廂壁上,弗奧亞多想躲但躲不開,空間太小了,只要艾爾西斯想,他沒地方可以躲,“這樣就算結婚了?!”
艾爾西斯的唇啪嘰一下印在他的臉上,他的問題驀地令對方停下,極其驚愕:“我們這樣不算結婚??”
艾爾西斯指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逼問:“那這是什么?”又隔著衣服一捏,“難道隨便一個人,只要你給他戴上‘項圈’,他就可以碰你、親你、對你做他想做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