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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西斯!”他咬牙切齒,憤恨地喊出這個畢生難忘的名字。
這名字就像難以擺脫的咒語,一刀一刀,連同契約,銘刻在他心上。
而刻下咒語的人用溫熱的懷抱接住他,隨之,對方粗糙的指腹按住他的后頸,慢慢地摩挲起來。那觸感仿佛蠕動的毛蟲,所過之處,讓他毛孔緊縮,寒意蔓延。
艾爾西斯聲音輕輕的:“弗奧亞多哥哥,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是危險的,藏著無盡欲望,想要吃掉他,蠶食他全身的聲音。
弗奧亞多盡量放緩自己的呼吸,忍受那毛骨悚然的觸摸:“沒有了。”
疼痛讓他清醒,是他沖動了。不該這么做的,倘若與艾爾西斯撕破臉,這個家伙怎么可能就范,反正艾爾西斯喜歡他,利用好這一點,可以讓對方為他做很多事。
不要心急,弗奧亞多,對方知道又怎樣,這不影響最后的結局。
“但我有。”弗奧亞多聽見艾爾西斯問:“變成亡靈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你記得死亡之后的事情嗎?”
弗奧亞多默不作聲。
貼得很近,他被迫凝望艾爾西斯的眼睛,他的紅融入深邃的藍中,交融成迷人的顏色,也編織出了更曖昧危險的色彩。
艾爾西斯的另一只手隔著輕薄的布衣,撫摸到他脊椎末端。很癢,弗奧亞多微不可察地戰栗,瞪他一眼:“做什么。”
“不是弗奧亞多哥哥先挑起的嗎?我以為,你有這個意思。”
“……沒有。”
艾爾西斯將他鬢邊的碎發撩至耳后,眼底的欲望不加遮掩。
他沒有回答問題,艾爾西斯也不追問,反倒說:“契約束縛的感覺怎么樣。”
弗奧亞多直截了當:“惡心。”
“那沒辦法呢,我們約定好了的,是你違反。”在尾椎骨附近不懷好意的動作沒有停下。
不公平的契約,放心,他早晚會讓艾爾西斯也好好體驗一下這討厭的滋味。
刺痛感在心口盤旋著,弗奧亞多蹙眉,頭禁不住抵在艾爾西斯的身上,手拽緊了對方的衣服。
艾爾西斯的呼吸似乎短暫凝滯了一秒,再接著,寬厚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后腦勺,燃燒著的木頭偶爾發出幾聲噼啪的聲音,僻靜夜空綴滿星輝,艾爾西斯的聲音似流過耳邊的淙淙清泉聲,帶著足以平復痛苦的疼惜和愛意:“對不起,沒想讓你疼的。”
弗奧亞多啞然,疼痛、欲望,以及恨意、憤怒,它們糾纏在他心里,一團亂麻,令他在痛感中混沌茫然起來。
等這刺痛感淡去,弗奧亞多注意到,這不是一個好的、合適的姿勢,他們身高本就沒差多少,但艾爾西斯的身材比他更健碩,此時的他幾乎完全被艾爾西斯的胸懷接納,頭手腰腿,一直到腳,無一不嚴絲合縫地相貼,艾爾西斯的體溫隔著遮蔽軀體的布料,在不可避免的細微摩擦中傳到了他身上。
還有難以啟齒的某個地方。
“別動。”弗奧亞多發覺自己的聲音帶了點顫意,呼出來的氣體和艾爾西斯的一樣,沉重,灼熱,綿長。
這是在所難免的事。弗奧亞多心想:人的身體難免會在一些特殊情況下產生無法自我控制的反應,這很正常,不要多想,這絕對不是因為他真的想和艾爾西斯發生什么。
是身體的本能操控了他,人類血脈里擁有形似野獸的劣根性,他無法避免。所幸意識尚在清醒的范疇內,他還能阻止,以防事態脫韁野馬般朝他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艾爾西斯置于他脊背上的手往下按了按,心思昭然若揭:“不能動嗎。”
“不能。”
即便他如此說,艾爾西斯仍是不老實。
“你得幫我,就現在。弗奧亞多哥哥,別這么狠心,我為什么這樣,你很清楚。”艾爾西斯冠冕堂皇地說。
弗奧亞多用力在對方胸口上錘了一拳,啞了嗓子,真見鬼,他覺得自己被艾爾西斯弄瘋了,因為他接下來開口說出的話,居然不是拒絕:“換個地方。”
“嗯?”艾爾西斯愣住。
弗奧亞多咬咬牙,不得不承認身體該死的有反應,有一就有二,有二會生三,再之后,四五六七,一次又一次,還能停下來嗎?明明以前自我解決后沒多大懷念感啊……要不是艾爾西斯在阿納敦找到他的那晚干的壞事,他的身體不至于食髓知味,反過來操控他的意識,指使他找艾爾西斯嘗試。
都怪艾爾西斯!瘋病會傳染!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會把人吵醒。”弗奧亞多無可奈何又帶了點怒氣說。
這話一下讓艾爾西斯的眼眸亮起來,雀躍地看著他。
弗奧亞多不服氣地在艾爾西斯脖子上咬了一口,命令道:“還有,只準用手。”
第30章
有一個詞語,叫做自作自受。
手很燙,弗奧亞多大腦像卡殼的鐘表,走不動轉不開,他居然和艾爾西斯做這種事,不管是當王儲還是魔王時,他從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
更離譜的,連像樣的房間都沒有。他瘋了?他確實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