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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默默點頭,略眼饞的又看了眼蹲在忠武校門口,瞇著眼任由學(xué)生們在經(jīng)過時摸摸它的校貓后,這才沿街道離開,繼續(xù)去其他地方閑逛。
一直到傍晚,蘇輕在外找了家小店吃過晚餐后,這才打道回府。等回到古鎮(zhèn)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左右。
剛下車往家住地走,就聽見有人叫“蘇老師”,扭頭一看不是自己曾教過的小豆丁又是誰,“是小群青啊。”蘇輕站在原處,側(cè)身沖正沖她走來的小男孩兒笑,“這個時間你要去哪兒?”
“老師讓做手工課,我彩紙用完了,得去文具店買。”群青乖乖回答,。
“那我陪你去吧。”蘇輕想了想,對群青說。這個時間點說晚不晚,說早不早的,雖然古鎮(zhèn)上挺熱鬧,但這個時間主要營業(yè)的都是小酒吧、餐飲店之類的。有一半的客人都是來自各地的游客,萬一有什么事呢?
群青聽了連忙道謝,隨即松了口氣。
蘇輕見了,問,“你爸媽呢?”
“爸爸媽媽還在加班。”群青很乖的回答,蘇輕聽了,不由伸手呼嚕了他的小腦袋一把,笑說了一聲乖。
像群青這樣情況的孩子不少,也許父母工作繁忙,加上兩邊長輩也各自有原因沒法兒照顧的情況下,一日三餐都在外面解決。早餐在路上買,中餐學(xué)校食堂解決,等晚上就去“小餐桌”。
能和父母好好呆在一起的時間,也許也就是周末。
當(dāng)然前提是父母周末不加班,沒應(yīng)酬等。
這樣一想,其實小孩子也過得很辛苦呀~想到這里,蘇輕又摸了摸群青的小腦袋,想了想問,“你i晚飯吃了吧?”
“恩。”群青點點頭,“王奶奶做了魚,很好吃。我吃了兩碗飯。”頓了頓又問,“蘇老師,我聽王爺爺說,你是因為要參加考試,才不教我們的嗎?”
“是呀。”蘇輕笑。
“哎……我還以為變成大人就不用考試了,原來還是要考試嗎?”群青嘆氣,小肩膀一跨,一副“突然失去長大的動力,秒變咸魚”的表情。
惹得蘇輕不禁又笑,繼續(xù)伸手呼嚕他的頭,“這個考試是老師自愿參加的。”蘇輕解釋。
“哦……”群青點頭,“那……老師你要記得拿一百分啊。”
“好。”蘇輕點點頭,抬眸看了眼街邊的店鋪,又對群青說, “那我們提前慶祝一下好了,請你吃水果?”
文具店的斜對面就有家水果店。
“老師,我今天已經(jīng)吃過水果了。”群青回答。
“那……就留著明天吃吧。”蘇輕從善如流的說。
“唔……那好吧,謝謝老師。”群青想了想道謝。一點不扭捏,落落大方得討人喜歡。
蘇輕先帶著群青去挑了他想吃的水果后,這才讓他先獨自前往斜對面的文具店,而自己則順便買些水果,等付錢后再去文具店找他,之后送群青回家。
不然讓小孩獨自一人回去,她實在有些不放心。
很快蘇輕就朝斜對面的文具店走去,但剛走至門口,隔著店鋪的玻璃門,蘇輕臉上的笑就逐漸淡了下來。
腳步一頓后繼續(xù)朝店內(nèi)走去。
甚至在經(jīng)過坐在柜臺里,眼睛有點紅紅,旁邊還站了一個男人的店家時,還沖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簡單的打了招呼,看也沒看那男人一眼。
倒是老板娘嘴角扯了扯,勉力一笑。而站在她身后側(cè)的男人,則緊緊盯著蘇輕,但見她那乖巧的模樣,又從她身上移開眼,將注意力放在店外,似警惕外面的人留意到這里似的。
蘇輕慢悠悠的晃進去,經(jīng)過幾個貨架時隨便看了幾眼,確定都沒人后,才在最里面的位置找到正蹲在哪兒認真挑選彩色卡紙的群青。笑著走過去,“挑好了嗎?”
“嗯。挑好了。”群青點點頭,抽出要用的幾個顏色后,和蘇輕一起往柜臺走。
蘇輕跟在他身后,看見旁邊貨架上放著的跳繩,隨手拿起。一面走一面解開,并在重新進入老板娘和那人的視線范圍時,抬眼沖老板娘笑,“老板娘,你這次進的跳繩質(zhì)量沒毛病了吧?上次我在你買了一條,才跳沒多久就壞掉了。”
“啊……嗯。這次的沒問題的。”老板娘像是被站在她側(cè)面的人暗地里戳了一下,先回頭看了那男人一眼,這才扭頭看向蘇輕,強笑著回答,“這次就不收你錢了,就當(dāng)是陪你上次那條吧。”
“那怎么好意思。”蘇輕笑著說,“這樣吧,你這個標(biāo)價是30元,你給我打個五折,十五元便宜賣給我吧。”說到這兒,蘇輕從錢包中拿出一張二十,遞給老板娘找補。
而群青的卡紙便宜,一元錢一張,他就買了三張,所以直接給的零錢。
付錢后,就很乖的站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蘇輕,等著她。
“啊……好。”老板娘又瞄了那男人一眼后,這才慢吞吞的伸手,打開面前的收銀柜,按照蘇輕說的,找補了一張五元給她。
“謝謝啦。”蘇輕笑,接過錢和群青出了店鋪。等身后玻璃門關(guān)上后,蘇輕低頭對小群青說,“小群青,你在對面的水果店等著我,我馬上過來老師忘記買考試用的筆了。”
“嗯。”群青點點頭,提醒蘇輕,“老師,答題卡要用2b的鉛筆,橡皮檫也別忘了買。”
“好的,我記住了。”蘇輕笑,“你先過去吧。”
“嗯。”群青點點頭,往街對面的水果店走去。
等目送群青進入水果店,水果店老板似乎是見他折返以為還有什么要買的,簡單詢問后得到答復(fù),隨著群青往外一指,朝蘇輕看來。
蘇輕沖水果店老板笑了笑,微微點頭,手上不停,將剛才找補的五元,掐掉一個角,轉(zhuǎn)身往文具店走,重新推開玻璃門,似沒看見文具店老板和男人因為她的突然折返,而停止的低聲爭執(zhí),將錢拍在柜臺上,語氣不善。
“老板娘,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上次是買的跳繩質(zhì)量有問題,這次更過分,找了張爛錢給我。也太過分了吧?!”
老板娘和男人齊齊一愣,視線被收銀臺上的錢吸引,朝它看去,確實發(fā)現(xiàn)錢少了一角。
“我……我找錢的時候是好的呀。”老板娘眸色閃爍的回答,看向蘇輕的眼神,除了辯解外,還有些其他內(nèi)容,卻礙于站在她身后側(cè)的男人,而不敢開口。只期望蘇輕能夠看懂。
但很明顯,站在面前的女孩還是太年輕了,所以根本就沒接受到她的求救信號,注意力依舊在那張錢上,右手握著剛買,已抖開的跳繩,正義憤填膺的打算和賣家辯解,“那你意思是我自己掐掉的?我才拿了錢,才出門好不好?我至于為了五塊錢跟你鬧嗎?再說我也沒好處啊。”
蘇輕的聲線微高,頗有讓其他人來圍觀圍觀,曝光這個黑心老板的架勢。
這讓男人原本就焦急的神態(tài)更是不穩(wěn),在蘇輕說話的時候朝店外看了好幾眼,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引起其他店家的注意,正遠遠觀望后,低聲呵斥還想辯解的老板娘,惡狠狠,“重新找她錢!”
老板娘臉上露出微吃痛的表情,帶著害怕,蒼白著一張臉重新打開收銀柜。
但蘇輕才不打算講理,她斜著眼撇著嘴,一臉“搞事情”的模樣看向男人,不依不饒,“這是五塊錢的事嗎?你誰啊?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告訴你,今天她要是不給我道歉,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