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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嫁吧。”
半響后,苗瀟靜靜開口,出口的話讓碧音安猛的抬頭看向他,略有些驚異。但等看清苗瀟微垂著眼,睫毛半掩眸色的模樣后,又什么都無需再問。停了幾息后,輕聲開口,“……微臣先做些準備。就……今晚宴請一下南皇吧?”
“恩。”苗瀟繼續摩挲著小盒子,無所謂的應聲。
碧音安見了,暗吁后,沖苗瀟慢慢行禮,退出房去。
等房間內只剩苗瀟后,他才拿出那個小盒子,慢慢打開,靜靜看著里面那個丑萌丑萌的石獅。半響后才開口對它說,“……你怎么就來這么晚呢?”
太晚太晚了。
晚到……都沒機會了。
一月后,苗疆小王子和南皇蘇煥景的事,終略有耳聞。
再過月余,南皇大婚提上行程。
三月后,南皇大婚,次月南國大軍,和三萬苗軍,一共十萬大軍,進發苗疆。
苗疆三、五皇女戰死,大皇女登基,成為新皇。
苗疆南國,再次成為彼此最好的盟友。
與此同時,似乎終于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的寧王,上奏南皇,自請離開汴京,欲攜側王夫游歷汴京山河。
南皇駁回。
再上奏。
再駁回。
如此三番后,才終于允諾。
但要求寧王過完生辰后再啟程。
蘇輕遵旨。
三月后,南皇于宮中得到奏報,寧王和側王夫路遇歹人,逃至崖邊,不見蹤影。
南皇震怒,下令徹查。未果。
靈柩運回汴京時,南皇親自出城,帝王降階,何等恩寵。
但人卻已不在。
南皇大病三月,康復后寧王成為宮中禁忌,無人再敢言起。
十年后,右相風嵐一夜之間被抄家,牽連九族,連三歲孩童都在處死名單之內。
而右相,則在眼看著所有族人血親,在自己面前慘死后,被腰斬于市。
無人敢給右相收殮,最后是琛親王出面,請見南皇出宮后,將其收殮,一口薄棺,一把黃紙,葬于郊外亂葬崗。
現世,帝都醫院某病房內。因車禍昏迷了三天的蘇輕,手指微動。
第60章 作作作(番外)
“皇夫。”宮女從外進來,輕聲細語的沖坐在軟塌上的苗瀟微微行禮, 聲音小聲, 略有些怯怯, “皇上……今天歇在了眷暄閣。”
苗瀟聽了, 面色并無任何不適。了解的點點頭后輕聲, “下去吧。”
宮女聽聞, 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夫一眼后, 碎步退下,而其余侍奉郎君,也加快動作, 伺候苗瀟換了衣服后,這才陸續退出, 只是最后一名侍奉郎君臨走前, 正欲吹滅桌上的宮燈卻被苗瀟叫住。
“就讓它在那兒吧。”苗瀟側身看來, 淡淡開口。三十歲的苗瀟褪去了年輕時帶著張揚的明媚,卻在時間的沉淀下,逐漸展露不一樣的風華絕代。像帶了些艷色的正紅,大氣華貴。
侍奉郎君聽聞, 雖覺得奇怪,但還是依言,微微欠身后,悄聲離開。從外間將寢宮宮門帶上, 讓苗瀟休息。
皇夫寢宮內空無一人, 只余苗瀟。
他靜靜的在那兒站了會兒后, 眸子慢慢移向桌上,燭火微微跳躍的宮燈,靜默半響后,輕聲開口,“……麻煩幫我吹一下蠟燭。”
燭火依舊微微跳躍,發出很輕微的燃燒聲。
苗瀟看著,半響后自嘲的笑了笑。轉身上塌,隔著床幔看著越顯朦朧的暖黃宮燈。半響后才慢慢閉上眼睛。
哪怕知道,今晚的夢里也不會夢見某個從來未曾夢見過的人,就像桌上的蠟燭,從沒熄滅過一樣。但他還是帶著一份期許,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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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一輛普通的馬車從幽州的方向行來,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汴京。駕車的是個沉默的少女,她將馬車停穩后才跳下馬車,還未掀開簾子,和老師一起坐在馬車內的另一少女,已一下掀開車簾,從里露出姣好的容貌來。
眉眼歡脫,嘴角帶笑。一看就是個性格開朗外向的孩子,“諸葛念!你駕的馬車太晃了,坐得我頭暈。”
被叫諸葛念的少女聽了,看了從車上跳下來的同門一眼,淡淡開口,“等下換你。”
“我不。”諸葛念理直氣壯的耍懶,“你駕是頭暈,我駕就是要吐了。”
諸葛念懶得跟跟個話嘮似的斂懷之拌嘴,掀開馬車簾,伸手將智葛扶了下來,斂懷之見了,忙蹦噠過去幫忙。
兩人一左一右將鬢角略微花白的智葛,扶下來。
“我還沒老得走不動呢。”智葛嫌棄的揮舞羽扇,將兩個徒弟揮開。
兩人聽了,互看彼此一眼后,微微聳肩。一副“您開心就好”的架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