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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人會記得他了。
沒有人……
思緒漸漸沉底,仿佛一切知覺都已經離他遠去。
嘩啦,輕微水聲,一雙小腳踏著波紋而入,踹在了躺在池底的某刃肚子上。
“哇啊,您是要謀殺啊,羽衣狐大人!”
天叢云劍一下子從池底竄上來,慌亂地頭也在池壁上重重磕了一下,嘴里也嗆了一大口水,爬起來之后坐在池底,溫泉水剛剛沒過他的鎖骨,臉蛋熏得紅的發燙,紅寶石似的眼眸里似水洗過一般的清澈透亮,散亂的長發在水中會散開如海藻,起來了就只是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肩背。
看起來狼狽而又可愛。
正是稚嫩可口年紀的小姑娘裹著一身米白色的浴衣,衣擺剛過膝蓋,她坐在邊緣上還沒有被打濕的一塊石板那兒,石板上墊了一個防水的坐墊,不著足襪,兩截白藕似的纖細小腿在水波紋中蕩漾,不時抬起小腳拍打水花。
仿佛是習慣了此時應當扮演的身份,這個夜晚的羽衣狐看起來嬌俏可愛,并沒有超出她這具身體的年齡所作出的舉動。
這讓缺乏與女孩子相處經驗的天叢云劍感到輕松不少。
似乎是這樣狼狽的少年付喪神,格外能夠勾起她愉悅的心情。羽衣狐彎起了腰,胳膊肘擱在膝蓋處,白嫩的小手撐著臉,饒有趣味地湊前看著天叢云劍,勾起了唇——這樣的笑容若是由一個成熟的女子來做,那必然是紅唇微勾,風情萬種。
可限制于這個十二歲的小女孩軀體,小巧的嘴唇正是點了櫻花似的淡粉,除了讓男|性生物升起好好呵護的柔軟,再無別的旖旎情緒。
“這般晚了,妾身可是以為此地再無他人,不料……”羽衣狐輕捂著嘴,笑聲清如銀鈴,“還有條賴皮蛇給煮化了在池中。”
天叢云·煮化了·賴皮蛇·劍無可奈何,委屈道:“您就別這樣打趣在下了。”
“好吧,”羽衣狐從善如流,或許她本來也不想在此話題上糾纏,“有一點要提醒你喲,以后便不要叫妾身的名諱了,小心哪一天,叫這孩子發現了。”
這孩子,指的自然是早晚有一天,必定會被她取代的身體的原主人。
天叢云劍睜大了眼,有些吃驚:“需要這么謹慎么?區區人類……”話說一半,再次想起不過十七歲的酒井峰治來,同樣還算是孩子,卻表現的往往讓他自愧弗如。
“妾身從未小瞧人類,他們是這般的弱小狡詐又強大善良,妾身誕生于亂世間,被賦予的使命就是將戰亂,擾得更亂,讓一切的美好無處避身,”她以嘆詠調輕誦,雙眼迷蒙,“附身在當世的優秀孩童身上,自古天才易折,當他們被內心的負面情緒徹底吞噬之時,就成為了妾身轉生的祭品。”
“可是,您現在的這具身體,和從前不大一樣吧?”天叢云劍遲疑地問道。
“確實呢,”羽衣狐頷首,道,“妾身在封印中,有一天聽到了呼喚。這聲呼喚很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探查,可是呼喚的聲音卻無比清晰,清晰地叫醒了妾身。妾身與這孩子的兄長做了交易,那個少年,以右眼為祭,換取看穿一切邪肆的能力,并以自己至親妹妹的身體,容妾身降世,幫助他的家族,擺脫另外一只妖怪數百年的追殺。”
至于將兄妹二人身體資質的調換,只不過是她順手而為。
“才不對,您其實還有一段瞞著我吧!”
天叢云劍比她想得要聰明許多,他從前在平安京,常與陰陽師、妖怪們打交道,自然是知道區區一個身體的祭獻,是不足以打動貪婪的妖怪的,更何況還是本來就擅長奪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