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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林方摸這自己凸出的小腹,瞇著眼看蘭德。
“只是我的直覺。”蘭德聳肩,“不過,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得了吧,就聽說過女人的直覺準,沒聽說過男人的直覺也準的。”方天皓玩笑道。
蘭德不禁笑了出來,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吧。”
林方剛要對他說什么,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擾亂了他的意圖,離電話最近的范文接了電話,應了兩聲,掛了電話便對林方說道,“林隊,屈法醫找你過去一趟。”
“那好,范文你和我跑一趟,你們剩下來的該干什么干什么,對了,蘭德,別忘記把易墨微找來。”林方叮囑一番,便和范文拿了大衣出了辦公室。
葛曉川長嘆一聲,對林方下達的每次出動之后都要寫報告的命令頗有微詞,和劉歌說笑了兩句,也只得垂頭喪氣的去寫報告,方天皓和劉歌開始看起了那本赤色封面,破舊的尤南教教義來。
辦公室里只剩下蘭德閑得無聊。
“你怎么不去找易墨微,還是他過會兒就回來?”劉歌無意瞥到蘭德對著天花板發呆,便問道。
蘭德沒有立馬回答她,劉歌略微尷尬地低下頭,過了許久,蘭德望向窗外漸漸昏暗的景色,他站起身,才回答了劉歌的問題,“我去找他。”
待他回到了那兩扇濃黑大門前時,面色雖是平和,波瀾不驚,心下卻是煩躁。在青藍色的傍晚里,木門的黑更傾向于焦黑色,蘭德吸吸鼻子,若有若無的焦味鉆了進來,這味道,大約持續了有好幾百年了,一直未能飄散,至今仍有殘留。
蘭德輕叩門板,片刻,便有人來開門,易墨微站在門內,淺笑看他,夜幕沉沉,他的笑里彌漫出詭異,蘭德走進一步,踏進門里,看到他站在那一片荒蕪之前,更覺得離奇莫名了。
“我很小的時候就住在這里,直到我父母出事,那一年,火勢太大,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燼。”易墨微彎腰,捧起一抔土,揮灑到空中,“一切,都成了灰,散進了風里,便不知去向了。”
凄清的月光照不出灰塵行進的軌跡,只能刻畫出叢生在此的荒草峭愣的模樣,它們已有齊腰高了,大有繼續瘋長的勢頭。
“下午的時候,你帶我來這里,想干什么?”蘭德環視四周,如同書籍和電影中所描述,呈現出的荒涼邊境一樣。雜草叢生,支離破碎,毫無生氣。
圍起這片荒地的圍墻很高,不免讓人壓抑,易墨微沒有回答蘭德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著,“非夢也早早與我斷絕關系了,”他回頭對蘭德笑,“蘭德,只剩下你了。”
蘭德一怔,易墨微詭魅的笑使得這句話不那么可信。他干笑著,岔開話題,“林方想找你一起審問林海,快回去吧。”
易墨微垂下眼,蘭德走過去拉他,他握住他的手,就勢將他擁在懷里,“蘭德,你還是在意十年前的事,還是覺得我沒辦法相信,是不是?”
“非夢都告訴我了,我不是沒辦法相信你,我在意的是,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可能會死。”蘭德緊咬著嘴唇,語氣強硬,“我不想有一天由別人來告訴我,你死了,你明白嗎?”
“對不起,”易墨微的頭發蹭到他的脖子,癢癢的,他長長嘆出一口氣,“對不起。”
“你答應我一件事,”蘭德掙開他的懷抱,與他對視著,“哪天你覺得自己快死了,讓我來打開你存放火種的箱子。”,他說得極其認真,眼神堅定。
易墨微輕撫他的臉頰,微笑著答應了,蘭德也笑了,笑里透露出些微的無奈,“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沒有,我是多出來的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