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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將?”
“在中國的傳說里有很多神將,它們并不全是慈悲的保護者,根據它們的稟性,分為吉將和兇將,吉是吉祥的吉,兇是兇惡的兇。”易墨微在手心里畫出這兩個字給蘭德看。
“我想起來,你說過,”蘭德揉亂自己的金發,“你的父母就是被體內兇將反噬。”
“記性不錯。”易墨微笑笑。
“所以你才放火燒死了他們。”
兩人已接近出口,室外的寒氣一絲一絲逼近。
“他們很痛苦,被體內的惡靈折磨,總要有個人下手,既然非夢下不去手……”
“不說這個了。”蘭德打斷他,“我要回局里,你怎么樣,是和我一起還是回蘇家睡覺?”
“我先回一趟蘇家,再去公安局找你。”易墨微說道。
“好吧。”
兩人在殯儀館門口分手,易墨微回到蘇家時,已是晚上八點,蘇家人卻才剛吃晚飯,蘇老爺子見了他,趕忙招呼他一起吃。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易墨微推辭道。
不知從哪里竄出的黑貓無聲行到易墨微腳邊,還是那么親昵地蹭他,一臉討好。
“這畜生,就知道和外人親。”夾菜的蘇洛茗瞥見這情景,冷眼抱怨。
易墨微對她刻薄口氣不介懷,彎腰去逗貓,黑貓被他撓得舒服,露出享受的表情。
“爸,蘇橋呢?”蘇洛茗瞅著桌上只她和蘇老爺子兩人,沒見著從來都在家吃晚飯的蘇橋,不禁疑惑。
“在醫院陪蘇蔓。”蘇老爺子說道。
“找個看護陪著不就得了,還自己陪,他不是一大堆工作要作嘛,哪來那么多空閑。”
“醫生說蘇蔓要在醫院觀察幾天,他下午回來拿電腦和換洗的衣物,說是把工作帶到醫院去做,還要在那里陪著住幾天。”蘇老爺子說道。
“哼,也是個神經病。”蘇洛茗沒好氣地說道。
“這是什么話,”蘇老爺啪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皺眉慍道,“都是兄弟姐妹的,什么神經病不神經病的,要說神經病,你就是神經病的姐姐!”
黑貓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聲給震著了,哆嗦著往易墨微手里縮,易墨微抱起它,瞥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蘇洛茗一眼,蘇洛茗放下碗筷,猛地起身,椅子摩擦著地面發出討厭刺耳的聲響,她尖聲對易墨微道,“看什么看!”
易墨微知她是有氣無處發泄,聽她用方言罵了自己幾句也不在意,抱著貓坐到了沙發上,黑貓不老實地躍到茶幾上,正踩著擱在上面的電視遙控器,按開了電視,聽著突然爆發出的搖滾樂,黑貓弓起背,又躍回了易墨微的懷里,易墨微摸著它黑亮的毛發,安撫它。
蘇洛茗氣急敗壞地沖出客廳,往后樓去了。
蘇老爺又執起筷子,他對易墨微說道:“讓你看笑話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易墨微勸慰道,“更何況還是個兒女這么多的家庭,有矛盾也是很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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