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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始終冷眼旁觀著兩人,他聽了青年的話,笑笑,不作聲,看了不知該說什么的老人兩眼,就漫步出了屋子。
蘇老爺子看著青年,他左臂上的衣料被扯開一道口子,衣料邊緣還沾染著血跡,青年輕抹去皮膚上的血,那里并沒有留下傷口。他又看了看蘇七,蘇七也是毫發無損,一如往常般安靜地躺在床上,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他不過是個什么都不知曉的沉睡者。老人終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尷尬驚慌地擺了擺手,坐到了床邊的靠背椅上,神情苦澀。
“我現在去換件衣服,要出去,屋子里的血,麻煩了。”青年拿過衣帽架上的黑外套,對著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手提拖把的阿如說道。
阿如冷冷掃視青年,她對青年仍舊是抵觸和不滿地。她默默拖著地板上倔強血跡,拖把上的水將這片殷紅濡濕成了深色,漸漸和地板的顏色相差無幾。
“好像很糟糕。”蘭德倚靠在青年暫住的房門門框上,意興闌珊地。
青年拖出行李箱,他脫下自己身上沾上血污的襯衫,□著上身,用它擦了擦透過襯衫滲到他身上的血,還有脖子和臉。然后,他不緊不慢地將臟襯衣疊整齊了,擺在床頭,換上了從行李箱里翻找出的一件嶄新的白襯衣。
“它比我想象的要厲害。”青年低頭扣著襯衣扣子。
“難得看到你這么狼狽了。”蘭德幽幽地說道,“留了那么多血。”
青年整了整襯衣,轉身,面對著蘭德,盡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只是,他臉上的煞氣還沒有散去,使這笑容看上去有種難以言喻的陰邪。
“走吧。“蘭德豎起黑呢大衣的衣領,走道里流竄著的冷風直灌進他脖子里,涼颼颼的。
因為公安局離得很近的關系,蘭德提議步行過去,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很累?”蘭德看青年面無血色,問道。
“有點。”青年沒有否認,剛剛那條青蛇攪亂了他身體里原本的秩序,有些小鬼還在煩躁著,在他的身體里鬧騰。
“容器會因為無法容納太多的東西而爆裂開,你覺得你會這樣嗎?”蘭德笑著問他。
“不會。”青年停頓了會兒,接著說道,“有種容器,它的容量是無限的。”
蘭德把腳邊的梧桐落葉踢起,看著它左晃右晃的落回到地上,孩子般追著它跑,持續著將它踢起,又追趕的游戲。
“那時候啊,我躺在棺材里,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