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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闊聽到這里冷道:“或者說是我哪個兄弟。”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段隆有名分,有大義。如果他們已經(jīng)策劃得當,無非就是聯(lián)絡(luò)京中圍困宮城,逼迫皇帝退位,甚至是弒君,然后讓他們扶持的皇子繼位。至于司徒闊,自然是必死無疑。
“你隨我入宮,”司徒闊當機立斷:“這不是能拖的事情,你現(xiàn)在就隨我入宮,面見父皇。”
“是。”
端平皇帝真的老了,他現(xiàn)在一門心思都在為小女兒挑個女婿,而蘇皇后忙著幫他查缺補漏,皇帝的小女兒除了她親生的十二公主,還有十公主、十一公主呢。老夫老妻正在如唱山歌一樣你來我往的互相玩笑,小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覺得在家她娘也不敢和她爹這么說話,皇后怎么就敢……
賈琰跟著司徒闊步入紫宸殿,皇帝與皇后都在坐,賈伯衡一一行禮,站在司徒闊的身后。楚王請皇帝屏退左右,然后對父母說起了平安州恐要發(fā)生不測的消息。若是放在數(shù)年前,皇帝一定會緊張起來,可如今,端平皇帝只是笑笑。
“你們還是年輕,擔心了吧?”皇帝微笑著,他的手在案下握著皇后的手,安撫她讓她不要擔憂。他看著自己的愛子和愛子的心腹重臣,笑道:“朕卻認為,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別說賈琰,連司徒闊都抬起頭看向了皇帝,眼神中都是詫異。皇帝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他哈哈大笑:“你們擔心段隆造反,是不是?可是,這種擔心會成真嗎?且不說段隆其人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就說他真的造反了,平安州距離京城多遠?西北到此一路上能募集多少人?這一路上朝廷就不能組織有效抵抗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二人耳紅面赤,他們只顧著想最壞的結(jié)果,完全沒想到結(jié)果可能沒有那么壞。以及他們能做什么阻止這個可能的最壞結(jié)果……盲點和誤區(qū),皇帝并不是苛責兒子和年輕的臣子,他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季寬畢竟還沒有入主東宮,也沒有繼位,發(fā)現(xiàn)了這種事情第一時間來向朕稟告也是對的。”
“兒子明白父皇的意思了,那么關(guān)于段隆,要不要先將他調(diào)回京呢?比如放進兵部榮養(yǎng)?”
皇帝看著賈琰:“賈伯衡,你覺得楚王這個主意怎么樣?”
“回陛下,臣……”賈琰抱拳道:“臣覺得,楚王主意還是好的,只是段隆未必樂意。”
“你倒是和如海一樣,”端平皇帝看著皇后,似乎在詢問,而皇后微笑點頭,“你岳父也是從不說人說的不對,總要維護對方的面子。”
賈琰撩起衣角跪下,楚王跟著也跪下:“伯衡并不是敷衍父皇,他這也算是為尊者諱,還請父皇明察。”
蘇皇后在旁低笑:“陛下,他們還年輕呢,尚需您的教導。再說,這足證賈伯衡是懂事的年輕人,難道他不管不顧的落闊兒的臉面,又或者像炮仗似的就是忠臣了么。”
“你們起來吧。”皇帝無奈道:“以后遇事都要多想想,賈琰你也是,作為臣子要替主公查缺補漏,否則還要大臣做什么?”賈琰應聲稱是,皇帝繼續(xù)道:“此事先不要急,更不要將段隆調(diào)回來。這些年來他這個平安州節(jié)度使做的還是不錯的,若是貿(mào)然調(diào)回,如果沒事豈不是明升暗降寒了忠臣的心。若是他打算起事,那就是打草驚蛇。”
皇帝侃侃而談,司徒闊與賈琰都記下了,戶部兵部暫時減緩給平安州的供給,而年末立儲典禮之后,明年皇帝禪位,楚王登基,到時候奉太上皇鈞旨再來處置平安州。皇帝道:如今最要緊的是老七立儲,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下,另外賈琰作為通政司參議,要盯緊了京中動向。
“臣明白了。”賈琰打算馬上查一遍目前負責盯著京中幾個王府的人,還有就是,他得和梁寂談談。
賈琰家里,司徒循正在和黛玉聊著之前的讀書心得,賈非的孝經(jīng)背過一多半了,現(xiàn)在旁聽歷史課程。司徒循翻著手邊的文選,他道:“先生讓我看唐書,我自己看了,沒有問人,雖然有些地方不明白,但是也明白了不少。”
“那,明白了什么,又沒明白什么。”黛玉期待的看著這個孩子,在他隨父親搬入東宮之前,他還能給人多少驚喜呢?
司徒循有些遲疑:“我沒有去問母親,母妃懷著孩子,月份大了。父王也不讓我打擾母親。”不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