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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退了。
冬晚正要去長房稟告太太,說表少爺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不會亂跑。剛要出院門,就看見黛玉帶著雪雁、喜鵲兩個丫鬟走了過來。冬晚趕緊道:“大姑娘來了,天這么冷呢!”
黛玉笑道:“不妨事,姐姐,阿琰哥哥怎么樣了?睡了么?”
“沒呢,表少爺正養(yǎng)神。”冬晚道:“大姑娘先進來,可別在外頭凍著。”
黛玉笑著進了日新院,待入了正房,才將外面的大氅脫了。賈琰執(zhí)意在書房中靜養(yǎng),此刻已經(jīng)聽到了動靜,他嗓子還有些沙啞,笑道:“妹妹快請坐,為兄招待不周,只別進書房就好,免得過了病氣。”
“聽哥哥聲音還有些沙啞,”黛玉擔心說:“我讓廚下熬了秋梨膏和蓮子羹,都是溫熱的,哥哥喜歡哪一樣?”她知道賈琰平素不太吃甜食,又道:“都是少糖的,哥哥好歹用一些,壓壓咳嗦、潤肺不說對嗓子也好。”
賈琰笑道:“咳咳,那就勞累妹妹了。”東西是喜鵲送進去的,可是黛玉不放心,到底站在書房門口親眼看過才安心。兄妹略說幾句話,黛玉就讓賈琰好好休息,囑咐了好些話,才帶人離開。
看著書桌上的碗,想著方才黛玉的囑咐,賈琰想起了鄉(xiāng)試后與乳母韓馮氏的對話。鹿鳴宴之后,賈琰返回揚州,雖然孫鐘落榜,但是孫景凌還是以長輩的身份單為賈琰慶賀一番。同科之間、同鄉(xiāng)之中又互相拜見,很是熱鬧幾日。
韓馮氏就是在賈琰啟程之前提到的那件事,她道:“大爺如今有了功名事業(yè),如今又都十八歲了,雖說男人家不太在乎年紀,可是大爺畢竟是家里唯一的根苗。”
她這樣一說,賈琰就知道她想說什么,賈琰有些臉紅,不過還是很掌得住:“嬤嬤不用擔心,這事自然是長輩做主。”
馮氏苦笑:“按說這事也不是我該插嘴的,可是舅老爺、舅太太到底是個什么章程呢?您可有個表妹呢!姑舅親、親上親,是不是……”
“嬤嬤!”賈琰語氣嚴厲起來:“妹妹是舅父舅母獨女。小子是何人?敢憑著親戚情分、師徒情誼去謀圖這個!以林家的根基出身、舅舅如今的前程地位,妹妹便是皇子也嫁得,此事以后不要再提,連想都不要想。”
韓馮氏就嘆息,不再說話,奶母子兩個只說入京的種種事宜。
當時賈琰是真心說的這番話,倒不是他自貶,事實就這樣,人不能自欺。而且在他心里,黛玉還是那個鬧著釣魚結(jié)果挨了訓斥的小姑娘,他哪里會將她往成婚什么的事情上想。
可是等到上京,賈琰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單薄瘦弱、讓人掛心的小姑娘長大了,變成了一個秀美明麗的女孩子。她一出現(xiàn)就像一道光刺破暗處,讓賈琰有些不敢直視,唉,賈琰這個年紀早就能分出美丑,要說他半點心思沒有那是假話。
但,這樣的女孩子,真的是他能肖想的嗎?他要是升起了這種心思,豈不是對不起舅舅舅母這么多年的關(guān)愛,那他賈伯衡成了什么人!
黛玉回到成竹堂,就安排她的另一個大丫鬟棉鳧:“記得每日讓廚下給哥哥做些潤肺養(yǎng)嗓子的吃食,而且千萬讓他們記住,不許放太多糖。”
棉鳧笑道:“姑娘放心,奴婢記得了。”旁邊為黛玉更衣的雪雁道:“有老爺太太,還有姑娘這樣記掛,表少爺?shù)牟∫欢ê玫目臁!?
黛玉坐下方才有些愁容:“你呀,你懂什么。病來如山倒,我略讀過些醫(yī)術(shù),現(xiàn)在又是冬日,哥哥本就有些水土不服。更何況,那日連太醫(yī)都說他心事太重,這一下借著機會病都發(fā)了出來。”黛玉有些自責,她自以為兄妹情分夠好,結(jié)果還是忘了,她這個兄長幼失怙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