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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黛玉手中握著游記，她道：“沒聽說什么，只是仿佛阿宥姐姐入宮遇上些事情，她哭了一場似的。”

“舅舅，外甥也是聽說仿佛有人沖撞了梁二姑娘。”

林海看這里兩個孩子，都還明白事理，知道君子不欺暗室，并不說人是非、點(diǎn)到為止。“原不欲令你們知道內(nèi)情，可是你們一天天大了，阿琰要科舉做官、為國效力，玉兒也要出門與閨中友人交際，這京中有些事情還是要讓你們知道。”

他自三庶人之事講起，一路說道如今的局勢，林海道：“今日這事還是從儲位之爭上來的，劉家雖是新貴，可到底是軍功侯門、又是皇家親戚。三代以來，自恃功勞有些輕浮了，旁的倒還好。京中關(guān)系復(fù)雜，你們都要小心，好了，也不必太害怕，先去罷。”

賈琰起身行禮，黛玉也跟著離開了父親的書房，兄妹倆一前一后的從書房離開。黛玉覺得氣氛和從前不一樣，小時候賈琰在她面前也是愛說愛笑，還幫她抓魚結(jié)果被摔進(jìn)魚池里。現(xiàn)在卻走了一路都不肯吐個字，難道真是分別三年，情分也淡了嗎？

“阿琰哥，”黛玉低聲道：“我記得哥哥手里有一套五代史記，可否借妹妹一觀？”

賈琰回避黛玉的目光，道：“當(dāng)然可以，妹妹別急，我回去找出來，請人給妹妹送去。”

“……”黛玉不高興了：“哥哥干嘛說話不看著我？難道是許久未見，哥哥覺得與妹妹說話有礙舉人身份嗎？還是覺得妹妹如今變成了無鹽丑女，兄長多看一眼都會驚著自己？”說道最后，她語氣略帶捉狹。

賈琰慌忙擺手：“不是不是，為兄怎么會那么想，何況……”他猛地住嘴，險些咬著舌頭，恨不能將話收回來。

黛玉讓身后丫鬟們退后些，他們二人慢慢走著：“何況什么……唉，兄長如今也與我生分了，雖說年紀(jì)大了該當(dāng)避嫌。可是妹妹總覺得兄妹一場，這幾年哥哥從未忘了給我?guī)ФY物、寫書信，沒想到連句話都不肯看著我說。”說著聲音發(fā)抖，好似要哭了一般。

嚇得賈琰連連擺手：“我是因著妹妹長得越發(fā)好，不敢多看！”他一急就把話說了出來，把黛玉也嚇了一跳，左顧右盼看著無人聽見才放心。

賈琰說的是實話，從前黛玉還小，兄妹一道長大，再好看也只覺得是可愛的小妹妹，逗趣還要說一句黃毛丫頭，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三年未見，不止賈琰自己抽條長個子，黛玉也真正長大。她如今穿著顏色鮮亮的衣裳，臉上帶著可愛捉狹的笑容，就這么看著自己，賈琰平素也算急智，現(xiàn)在倒連句正經(jīng)話都說不出來。

冬晚帶人出來，看著賈琰和黛玉都是一臉通紅對著不說話，她不明就里：“姑娘怎么同表少爺站在這呢？如今天涼了，這多冷啊。”她這么一說話，賈琰結(jié)結(jié)巴巴地請黛玉進(jìn)院子坐坐，黛玉臉色泛紅不肯界話，扭頭就走。

“這是鬧生分了？”冬晚也是看著他們一道長大的，如今這個形容，慪氣么。可是大姑娘、表少爺都不是氣性不好的人。要叫冬晚看，她覺得真是奇怪的，不過年輕主子們的事情，她也只能勸勸罷了。

賈琰站在屋子里躊躇良久，最后親自找出五代史記，寫了張便簽，請冬晚送到成竹堂去。至于黛玉收到書籍、便簽之后有何表示，暫且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