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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怕做了言官,我也沒聽說哪一個如此橫加指責后妃女流!”孫鐘拍案而起:“你也配說自己是讀書人!”
馬璞又想說什么,季寬終于忍不住喝道:“放肆!將他給我扔出去!送到揚州府,叫孫景凌以狂悖論處!”他身后的那個高大護衛像抓小雞一樣伸手就將馬璞抓起來了。
那邊府學的學生聽著這邊的爭斗已經圍了過來,聞言便道:“國朝并不禁士子們談論朝政,我等既為秀才也可上書朝廷,你這樣才是不妥!”
“那諸位仁兄想要怎么辦?”賈琰站起來,“馬兄方才狂言,也不見你們過來勸阻,現在倒是想起自己是秀才,當有體統體面了?”
“你是何人!”為首的那個喝道:“看你年紀輕輕,有何功名敢來對我們如此說話?便是論年紀,我等也為爾等學兄,你敢如此出言諷刺。”
“賈琰,賈伯衡。”賈琰冷道:“我是賈伯衡。”
“你是那個為了友人放棄鄉試的賈伯衡?”人群中有人問道:“林探花如海公的弟子賈伯衡?”
“正是。”賈琰環視:“今日孰是孰非大家都有一本賬,倘若今日之事傳揚出去,諸位‘學兄’不妨想想會有什么后果!”
那些人躊躇半刻,低聲互相商量一陣,最后還是灰溜溜地離開,也顧不上馬璞。
讓他們這一攪合,孫家兄弟自然氣的吃不下飯,季寬也是一臉不悅,賈琰見狀干脆叫散了。四個人帶著跟著的人在揚州知府衙門散伙,季寬只管跟著賈琰,賈琰沒法子只好問道:“不知季公子客居何處?”
季寬態度悠然,卻道:“在下住在驛站里,誒,方才見小賈周全利落,不知尊父母何等樣人,能教出小賈這樣的妙人。”
賈琰勉強笑一下:“在下自己當家,父母都不在了,呵。”
“啊,這,是我失言了。”季寬勒馬抱拳:“都是我唐突,對不住。不過方才聽說小賈是戶部林侍郎的弟子?”
賈琰搖頭:“不知者不怪,季兄并無惡意,有何錯處。在下正是林侍郎弟子,不瞞季公子,我于學問一道其實平平,多賴林侍郎是我舅父,這才收下我這個不肖學生。”
“哦,原來如此。”季寬笑道:“那么等到來年鄉試,就看小賈公子桂榜題名了!”
賈琰一揖,多謝他的吉言。這之后,這個季寬又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賈琰好奇令人去驛站打聽過,并沒有來過季寬這個人……
不過,原本就是萍水相逢,人家不愿意暴露身份也是有的。賈琰專心準備鄉試,端平二十七年八月鄉試之后,他與姐姐見面,見了兩個外甥。他們姐弟多年來頭一次心平氣和的說話,賈芬娘說道:世人看重兒子,可誰又知道,明明是她在這房子里生活了十幾年,卻早晚都要出門……
一朝出了門子,家里也就不是自己的家了。
她語氣中并無怨恨,只有悵然,有了孩子之后她的心性平和許多。賈琰也笑言自己鳩占鵲巢,他說完心中一動,深深的看了姐姐一眼。借著提到姐夫家中已有兩子,將來房子住不下的話頭,賈琰將金陵的房子折價賣給了姐姐賈芬娘。
他有種預感,以后他都不會在金陵長住了。
九月桂榜,賈琰得中金陵鄉試第十九名舉人,孫鐘卻落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