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賤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大約十六、七歲的年紀(jì),身形比起同齡人是很高大的,相貌英俊、眼神炯炯、長眉入鬢。聽見許直問他姓名,他有些害羞似的笑道:“姓季名寬,各位稱呼我季公子便可,不知三位如何稱呼。”
前面說過,許直博學(xué)多才、心性也好,游歷許久也算很有閱歷。可是他讀書以來一直是順風(fēng)順?biāo)值昧壕w青眼有加,有些事情上難免遲鈍;而孫鐘更不必說,長房長孫,穩(wěn)重倒是夠穩(wěn)重了,可是有些事情想的不夠多。
唯有賈琰,父母雙亡,險些家道中落,家產(chǎn)不存,他會注意到一些真正的讀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比如現(xiàn)在,賈琰就覺得這位季寬公子很有意思。一般人被問“貴姓”,都會客氣一句“免貴姓什么”,季寬全無這種客套。何況,誰會張嘴就讓對方稱呼自己公子……而且他直接就問自己三人如何稱呼,雖然話很平常,卻莫名的有些居高臨下之感。
許直年紀(jì)最長,他站出來為三人介紹,賈琰只是笑笑沒有說話。他想起了上午自己處置家奴,聽到一點消息就動起來的人,那不叫機敏,那是輕狂。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確認(rèn)一下再去做,而攀附也是有風(fēng)險的。賈琰就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討論碑林,并不多言。
所幸他平時也是如此,大家都習(xí)慣了,唯獨這個季寬突然問他:“賈公子覺得,這平山堂如何?”
第18章
賈琰下意識答道:“壯麗淮南第一,葉夢得早有定論。”
季寬大笑:“我是問公子怎么看,不是前人。”
“那么,是否淮南第一,在下不知道。”賈琰很坦率:“南渡之后,淮南一直是文脈鼎盛之地,可這個地方的名勝古跡,我也還沒看全。如果只是單論這平山堂,在下只是覺得的確是幽靜所在,適合呼朋伴友作文宴飲。歐陽公一代名臣,公忠體國之余,卻也是很會休憩享樂的。”
好像季寬很喜歡他的回答:“是啊,文忠公不愧風(fēng)流人物,這樣人才能寫出千古文章。”他語帶嘆息,再看賈琰就莫名帶了點欣賞,賈琰心下疑惑,這有什么好欣賞的。
聽季寬與賈琰一問一答,許直的眼光也不同起來,季寬問的話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更像考教。
而且賈琰的回答,并不是一般士子會給的回答,這個問題如果讓孫鐘來答,他肯定不會這么說。但是這個季寬,看上去并不像讀書人,倒是有些像他在京中所見梁駙馬與長樂公主的兒子,那種王孫公子身上的風(fēng)度。
“我倒覺得,文忠公建平山堂,更多的是為了與當(dāng)時此地文人來往。這樣也能促進(jìn)他的文學(xué)主張,改變文風(fēng),”孫鐘道:“到不全是為了自己享樂。”
許直心中忍笑,看吧,這就是“一般士子主流態(tài)度”了,反正什么事都要和這個人的功業(yè)聯(lián)系起來。讀書讀得將前人都當(dāng)成了木偶,沒有人情、沒有喜怒哀樂。當(dāng)然了,是絕對不能說他們不對的。
聞言,季寬也只是笑笑:“孫公子說的也有理。”
說著抓住了賈琰的手,徐徐漫步,問起了賈琰讀過何書,是否下場應(yīng)試。他這一動,許直、賈琰都發(fā)現(xiàn),這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