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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最重要的只是取字而已,取字了,就意味著師長們覺得賈琰有資格如成年人一樣出門交際了。冠禮自然再賈琰家中舉行,知府孫高等盡皆出席。冠禮的正賓,正式為賈琰加冠的自然是林海,為他加冠以后,林海便道:“琰者圭也。圭者大臣禮器也,又指度衡之物。爾為家中長子,字為伯衡。”
賈琰恭敬行禮:“謝賜字,甥表字伯衡。”
自今日起,賈琰就是真正的大人了……當然了沒成家之前,以及結合他這個實際年齡—十三歲,這個成年還是要打個折扣的。只是他出門可以得到對待一家之主的接待,在面對同科之時,也會更有底氣。
賈琰現在只需要準備次年的院試就行了,四月院試,一切順利,八月又是鄉試。明年正式科舉正年,連著兩場,賈琰希望一切順利。
許直的老家在鄂地,他原本是住在客棧的,可是府試之后,賈琰就邀請他住到自己家來。這樣兩個人討論功課也方便些,而且邀請孫家兄弟過來也方便,四個人湊在一起,寫詩作文。
不過孫釗還小,在家中念書的時間更多些,平時只有賈琰、許直、孫鐘,且因為林海與孫景凌的關系,孫鐘偶爾也住在賈琰家里,也方便他向許直、林海請教學問。
孫鐘沒有佩服過誰,他平素心直口快,就如那日接上那句柏梁詩一樣,想說就說。倘若他瞧不上何人的學問人品,他也會說。
可是他如今是真的佩服許直。許直博聞強識,更了不起的是許直的品行—并不恃才傲物,真正的心性平和,又不乏銳利之言。而對于賈琰,其實孫鐘最初還有點心情復雜,他父親曾說他的少年老成是給人看的,孫鐘當時還不服氣。
可是如今與賈琰交往愈深,孫鐘越覺得父親說的是對的,自己的老成是裝的,讓人說一句:穩重可靠。但是實際辦事,反正孫鐘可不覺得自己能當好一個家。
他的這番感想是有緣由的。
賈琰冠禮之后,韓馮氏終于找了個機會將自家男人那些話告訴了奶兒子。當然了,她說的是“家中人等怕是有想頭。”賈琰沒想到自己不過用個阿原就引來這一通抱怨,他皺著眉,坐在書房想了半晌,最后去了林府。
“舅舅,外甥想將金陵的產業盡數脫手,在姑蘇置下產業。”開場白讓林海一挑眉,這是出了什么事?
賈琰自己就說了,金陵畢竟離著遠些,他派人過去也未必照顧到。而且莊子上的人,主家離著遠了,家中人又少,難免良莠不齊,他就想連莊子帶人都轉讓出去,省著以后麻煩。收拾起來就不好看了。因而,想請老沈管家幫忙介紹一個揚州的中人,看看能不能從這里就將莊子轉手。
這個想法算是周全,林海心中稱是,嘴上卻道:“你想的不算錯,不過,如今你還是專心舉業為上。至于金陵的莊子,就照你說的,讓沈全去看看罷。”
卻沒想到,這個消息就帶來了一場小小的麻煩,金陵的莊頭借著送端午節禮的時候,在賈琰面前嚎啕大哭。嘴里還帶著他的父母,意思是當年老爺太太都用他們,大爺怎么能不用了呢!大爺是要為官做宰的孝子啊!
賈琰原想從這些人里抽出一些人來用,畢竟是家里的舊人了,也更順手些。奈何居然上來就拿著過世的老爺太太壓他低頭,話里話外居然還帶著些威脅,這讓賈琰一陣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