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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與時(shí)飛打招呼,”這些人選問題妥當(dāng)了,林海安心不少,轉(zhuǎn)而同妻子抱怨道:“你說那大姑娘在想什么!阿清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你也知道她因著頭次婚約不成,特別重視名聲,她干嘛苛待一個(gè)女孩子呢。更奇怪的是那女婿也跟著胡鬧!”
當(dāng)然還有十二房那群昏聵之徒,只是林海看著妻子的面子,不好出言指責(zé)。
賈敏嘆息:“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直說的。照我看,那十二房的族老也是昏了頭!如果他們有一個(gè)人秉公說話,呵斥那大姑娘和姑爺,難道事情還會(huì)弄成這樣?讓阿清不安到了將阿琰送到咱們這里?”
賈家十二房是個(gè)什么德性,只看多年來賈敏只與賈攽、林清夫妻倆來往,就可見一斑。林海雖然礙著面子不好說話,賈敏卻全無顧忌。她道:“再者說,那大姑娘的姑爺雖是金陵王家的偏房子弟,可聽說在那王子騰跟前很過得去。如今王子騰做著京營(yíng)節(jié)度,自然是水漲船高。”
林海這會(huì)才想起了那大姑娘嫁給了王家,這樁婚事還是賈敏嫁給他之后的事,他勸賈敏:“夫人也不要生氣,王子騰的確是仕途順利,王家人膽子又大,想著繼母幼弟,大姑娘想從娘家弄點(diǎn)東西。膽子大的人敢這么干,倒也不奇怪。至于十二房那邊……”
“他們無非是被慣的心大了,說到底不止十二房與京中府里關(guān)系遠(yuǎn)了,就算是十二房之間,比如阿琰吧,到了他這一代,和十二房的親戚也都出了五服。”賈敏嘆道:“大概也是想到了公賜去世,阿清掌家,離著阿琰當(dāng)家還早,自然是擠兌孤兒寡母的銀子,能擠一些是一些,哼!”
這些林海也都猜到了,就是膽子大的人、和貪心的人碰到了一起,一拍即合。阿清又要名聲,又礙著母子孝期剛過,原本也可以徐徐圖之,誰知道林清又病的嚴(yán)重。這么一來,各路的牛鬼蛇神,連家中奴仆都要鬧起來。
“也虧得妹妹管家管的嚴(yán),”林海突然道:“否則,唉。家族家族,守望相助還好,倘若不能反扯后腿,真是……”
賈敏就拉著林海的袖子:“老爺可得好生保養(yǎng),就當(dāng)是為著我與玉兒娘倆,你要是有個(gè)好歹,可讓我們?cè)趺崔k!”
林海拍拍妻子的手臂,沒有說話,好一會(huì)才道:“若是那王家小子就跟著媳婦裙角轉(zhuǎn),而那大姑娘鐵了心不讓繼母幼弟好過,這種可能倒也有……只是,因?yàn)槭裁茨兀俊?
賈琰站在舅舅面前,他就要回金陵了,臨走前來聽訓(xùn)。
林海道:“我也沒什么多囑咐的,你是個(gè)妥當(dāng)孩子,可是舅舅有個(gè)問題,你也不必急著回答,路上好好想想。阿琰,你還小,如果有人和你胡攪蠻纏,你一定會(huì)吃虧。而你母親呢,身體也扛不住他們來來回回的鬧事。你想,怎么才能讓自己抓住主動(dòng)權(quán),盡量少吃虧呢?還有,這本史記,你路上看,尤其好好讀一讀我為你劃好的章節(jié)。”
賈琰雙手接過書,就與林海道別,又去內(nèi)院見過了舅母和小表妹黛玉,就此離開了揚(yáng)州。他走了,黛玉才問母親:“娘,阿琰哥哥還回來么?”
賈敏摟著女兒嘆道:“娘倒是希望阿琰哥哥和你堂姑一起回來。”
這一路上,賈琰坐在船艙中,就讀了一遍史記中舅舅為他劃的章節(jié)。是第十一篇—,是臥薪嘗膽、是三千越甲可吞吳!賈琰捏著書,舅舅這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