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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著我的耳朵，舒服的感覺讓我很想像以前那樣盡情的去蹭他細膩的掌心。

“狐貍，我……”

“啪！”

還沒有說完的話斷絕在凌厲的掌風里。

左臉火辣辣的痛，肯定腫起來了。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我最後一眼，那沒有任何感情的視線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喜歡，那你便去找他。──不用再回來。”

“你說……什麼？”

“我說──”他沒有轉頭，用我最喜歡的那只手遙遙指向門，“給我滾！”

“不，我不走。”

“胡生，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這麼多年，你一直纏著我，讓我感到很煩。”他就如看著毫無關系的凡人一樣看著我，“當初不過是看你可憐，才收留你一陣。已經夠久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不。”

我搖頭，手緊緊捂住胸口。

好痛！

明明就沒有受傷，為何心臟痛的像是要死掉一樣。

“我不能走，我走了，誰給你找人心？”

“沒有人逼你給我找人心！難道我徐瑞書離了你便活不下去！滾！立刻給我滾出這里！不然休要怪我不顧多年情面！”

“不要……我不走，你不能趕我走，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

被利爪扼住的脖子讓我說不出下面的話，狐貍直直把我拎起來，再一次對上那雙碧眼，卻比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徹骨。

“胡生，你若是還有骨氣這種東西，就不要再來纏著我。”

這一瞬間仿佛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從身體里傳出來……

忘了是怎麼從謝府出來的。

對著緊閉的朱漆大門迷茫了好長時間，也不知道要去哪。

沒有他的地方，我哪也不想去。

可是，他卻要趕我走，急迫到連解釋的時間都不給我。

不過是要阻止他去做沒有必要的事，為何又被我弄巧成拙。他怎麼能不要我呢，三百年的朝夕相對，他怎麼就忍心，說厭煩就厭煩。

定是我現在的能力，已經保護不了他，所以他才趕我出去好好養傷對吧。

一定是這樣。我不停的說服自己。唯有如此，才能暫時忽略心中綿延不絕的痛。

下意識往城外平山走去，那里有適合修煉的地方。只要靈力恢復，他便再也趕不走我。

然而短短的路程卻不如以前那般輕松，太陽懸在頭頂，想要曬干我身體里剩下的血液，身體越來越虛軟，眼前也一陣陣發黑，失去意識的最後剎那，我仿佛又看到了他的身影……你後悔了，來接我回去是不是……

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的想尋找狐貍。

不是在謝府的默香閣，而是一間破陋的小廟，堂前的泥塑神像已經風化塌毀，從梁上垂下的幃布被蟲蛀得坑坑洼洼看不出本來面目，而我就躺在積了厚厚灰塵的香案前。

如果說一睜眼沒有看到狐貍讓我頗感失望，那麼此刻出現在門口的人便讓我一下跌宕谷底。

腦海中唯一閃過的便是──逃！

可是動過之後才發現，脖子被人用鐵鏈像畜生一樣鎖在香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