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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后停在一家普通的房子前,那房子的燈籠上寫的是“貳”。虞藥又看向其他的房子,發(fā)現(xiàn)除了畫畫的,其他寫的字,好像都是數(shù)字,剛才看到過“柒”和“陸”。
鈴星抬手敲了敲門,敲了三次,屋門才緩緩拉開了一道縫,有張臉貼在縫上,小心翼翼地輕聲問:“請問找誰?”
鈴星不由分說地按著他的門,一腳插進門縫里:“我叫鈴星。”
說得好像說出這個名字他就會知道。
但屋里的人一聽,了然地“啊”了一聲,看來確實是知道。
他又可憐巴巴地抬頭:“我什么都不會。”
鈴星指了指門口的燈籠:“我們今晚要找個地方待,決定來你家。不白住,今晚我和你組隊。”
屋里有個別的聲音,是個女聲,高昂洪亮,語速也快:“誰啊?!為什么不關(guān)門!冷死了!”
開門的一聽就抖了一下,想要關(guān)門。
鈴星干脆把他推開,徑直進來,還示意其他人跟他進來。
那開門的好像也不敢攔,瑟瑟索索地躲去了一旁。
屋中間的椅子上坐了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豐滿端莊,在這樸素的莊里,穿得非常美麗精致,甚至有些豪華了,披著一條冰藍(lán)色的緞帶,柳眉挑起,撇著嘴,一副脾氣不太好的樣子。她看到進來的陌生人,一拍桌子,朝開門的喊:“這是誰?!”
他們一起轉(zhuǎn)過頭看,開門的人抖了起來,低著頭攥著衣角,唯唯諾諾:“我也不知道,好像有個是鈴星。”
女人轉(zhuǎn)過頭,將這幾位打量了一下,虞藥剛想要問好,便上前道:“我等……”
剛開個頭,就被女人抬手打斷:“不用,誰是鈴星。”
鈴星抬了抬頭,仰視著這女人。
女人問:“你來干什么?”
鈴星答:“你管我。”
權(quán)無用開始出冷汗:“他們都是這么說話的嗎?”
開門的人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湊到女人身邊:“說是要一起組隊。”
女人抬起眼看鈴星:“你怎么證明你是鈴星?”
鈴星走上前來,兩臂一邊一條按在女人的椅子扶手上,靠近她,將女人環(huán)在自己的陰影里,看起來好像從上到下籠罩著女人。
虞藥在后面撇了撇嘴,看這浪蕩公子的做派,嘁,放蕩。
鈴星盯著女人,瞳孔逐漸變紅,后來又在那變紅的瞳孔上浮現(xiàn)了黑色的咒文。
女人笑了笑:“不管是不是鈴星,總之是個高手。”
開門的又湊過來,拉了拉鈴星的衣袖:“這位公子,能不能麻煩你,不要離我娘子這么近?”
“你娘子??!”眾人脫口而問。
原來這男子名叫十刀,女子名叫紅露,是夫妻。
虞藥他們又看向十刀,這個男人可能加冠不久,白白凈凈,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總是低著頭,有點駝背,個子不是很高,有些瘦弱,眼神也躲躲閃閃,出自于害羞和膽小——不符合年齡的害羞和膽小。
外面的天逐漸黑了。
鈴星大喇喇坐在別人的位置上,轉(zhuǎn)頭問女人:“門口的數(shù)字是誰?”
女人笑了笑:“你覺得呢?”
虞藥被這云里霧里的話弄得心煩意亂,索性問個明白,他站到鈴星面前,嚴(yán)肅地問:“什么數(shù)字,你在說什么?”
鈴星抬頭看他,不說話。
虞藥盯著他:“告訴我。”
十刀又湊到紅露身邊:“他們怎么了?”
紅露白他一眼:“你看他們干什么?看我不夠嗎?”
十刀:“不是……我……是……那個……對不起。”
紅露哼了一聲。
鈴星終于開了口:“討飯莊,是小煞地。”
權(quán)無用他們往前湊了湊:“什么意思?”
紅露看向他們:“自從討飯莊變成西域的牢獄以來,爆發(fā)過很多次越獄動亂。最嚴(yán)重的是六十年前的時候。
那是北海十三團和七金殘黨基本都完蛋了,天宮忙著處理北海十三團,天下忙著分七金的尸,西域這邊的事反而沒有什么人管。那時候西域崛起了很多大派,但討飯莊卻一直沒有什么門派誕生,主要原因就是這里的牢獄,里面的狠角色太多,很多甚至本身就是閻羅界的煞。”
“可是,”燕來行問,“閻羅界的煞不是不能來人間嗎?”
紅露看他:“北海戰(zhàn)西域之前,根本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
閻羅界煞種滿地走,可數(shù)西域的最盛,他們在西域能掌握大權(quán),西域做他們的基地,搶奪其他地方的地盤,也不太重要了。北海戰(zhàn)西域,最后演變成了天宮伐西域,天宮的仙不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決定不把人間地給妖煞,將煞種統(tǒng)統(tǒng)趕回閻羅界。
可問題在于這討飯莊的牢獄。有些煞是落地生根的,有些煞是混種,都回不去閻羅界,便關(guān)在了討飯莊的牢獄。他們熱衷暴亂,在七金老仙叛逃之后就更為囂張,罪犯越來越多,討飯莊的牢獄越擴越大。后來整個討飯莊都變成了牢獄,只不過有些關(guān)在塔里,有些住在外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