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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有你們在才必須趕過來。”綠間尷尬的把扣子扣好，定了定神，“黑子呢？”

黃瀨眼神示意：“小赤司和小紫原都在上面。”

門被推開，紫原回過頭：“啊，是小綠啊。”他隨手丟過一根棒棒糖，綠間接過來放進口袋里。赤司背對著他們坐在床邊，黑子似乎已經看過了醫生，臉上的潮紅稍微退了些，但是額頭上還是不斷有汗冒出，赤司正拿了濕巾細細的幫他抹。

“下身撕裂紅腫，另外重度營養不良，肩膀有咬傷。”赤司頭也不回的說，“消炎軟膏和平時吃的藥我放在柜子上，吃藥的時間和數量我也寫了紙條，這幾天食物都做流體的。”高大的身影在赤司身后站定。看到床上人凄慘的模樣時，綠間的心尖銳的疼了一下。

搞什么啊……這還是平時那個黑子哲也嗎？

他比去年瘦了好多，整個人脆弱地好像一折就斷，嘴唇蒼白干裂，但是臉頰卻泛著病態的紅，眼睛緊緊的閉著，即使處于睡夢中似乎也在承受痛苦。

綠間把手伸入被子里，摸索著找到黑子的手，握住。

可惡，手心好燙。

“真太郎今天沒有纏繃帶呢。”赤司挑眉，似乎不經意地說。綠間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有多不鎮定。

“真想把小黃和小峰捏爆啊……”一直沉默的紫原突然開口：“這樣對小黑，真是不可原諒。”他整個身子都處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是因為哲也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啊。”赤司回過頭來解釋，語氣輕柔，“因為哲也偷偷向五月求助，所以被涼太和大輝懲罰了。”

“……啊。”

“話說回來，小桃好像發現了這里呢。”紫原靠在角落的柜子上，托著下巴，有點無奈的開口，“雖然這么說有點過分，但是小峰真是個笨蛋。”

整個房間陷入死一樣的沉默，只有黑子急促的呼吸聲和紫原咬糖果發出的清脆咀嚼聲。不知道什么時候，赤司已經帶著紫原下去了。意識到自己就這樣握著黑子的手好久，綠間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吶。真是不知道說你什么好。”

語氣透著濃濃的無奈，手指卻異常溫柔的撫過黑子的胸口、鎖骨、眉心、鼻梁，最后停在干裂的嘴唇上。

莫名的有些難受啊——

綠間取過放在柜子里的棉簽，蘸著清水涂抹在黑子嘴唇的裂口處。感覺到一絲清涼，黑子無意識的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輕輕的舔著傷處。綠間咽了口口水。好想親上去……不，還是不要了。按耐住渴望，他在床邊坐下，靜靜的看著睡夢中的黑子。

說到底，長相還是沒有怎么變呢，但是似乎感覺變了。看著現在的黑子，總覺得和以前的不一樣了。

不不不，不是不喜歡現在的黑子了，只是覺得，覺得有點——可惜。

可惜這個詞好像有點不能形容。大概是有點難受吧——對于一樣美好的事物被破壞，多少會有些難受。現在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少年真的是曾經的黑子哲也嗎？好像做夢一樣。

即使過了這么久，綠間想起在初中籃球部發生的點點滴滴依然恍如昨日。那個總是面癱、異常認真、說話喜歡說敬語的男孩和眼前這個干癟瘦弱的男孩重合，好像有著強烈的違和感，但是又完全妥帖。想起以前男孩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己說：“綠間君討厭我，所以我也討厭綠間君。”好像是上輩子聽到的話了，其實很想再聽一次啊。現在的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用別的什么來威脅他或許會說出更低賤的話……感覺真的，非常的奇怪。

他有點想念以前的那個黑子了。

握住他的手，會感覺罪惡感爆棚。但是如果要放開，以后再也觸碰不到，又會舍不得。綠間就這樣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