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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像伸出手就可以穿過他的身體一樣……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襲來，疲倦襲擊上四肢百骸。

“阿哲喜歡過五月嗎？”看起來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黑子愣了一下，隨后勾起嘴角，難得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桃井小姐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如果能一直在一起的話，會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也說不定。”

突然被緊緊抱住，青峰悶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阿哲其實沒有愛過任何人吧？無論是作為女孩子的五月還是作為男生的我們，全部全部都沒有愛過吧？”

“有的時候真的很后悔，是不是如果當初沒有把阿哲關起來，我們還能維持朋友的關系。即使是最普通的點頭之交，也比現在好啊。現在的阿哲，是根本沒有把我們的任何一個放在心里吧？連一點點恨都不肯給我們，真是太殘忍了。”

“青峰君，”白皙纖細的手臂安撫一樣的拍著他的后背，“以前的我，真的很喜歡大家。真的真的很喜歡并且很感激。那時候因為和大家在一起每天都覺得是幸福的，因為大家的肯定，即使是弱小的我也對自己有了期望。”輕緩的語氣就從耳邊傳來，卻渺遠的好像在天邊：“但是以前的大家已經死了，現在叫做青峰大輝、黃瀨涼太、紫原敦、綠間真太郎和赤司征十郎的人，我不認識。”

好像晴天霹靂一般，青峰的心臟處傳來一陣陣的鈍痛，他張著嘴，卻好像無法呼吸，連指尖都冰涼起來。

黑子就在他身邊，在他懷里，一伸手就能抱到，只是再也觸不到他薄涼的呼吸。

Cha10.

黑子生病了，而且病得很突然，某天中午紫原打開門的時候，差點就踩在黑子身上。黑子穿著一件白襯衫和寬松的條紋睡褲，頭側著趴在地板上，朝著門的方向，已經有點略長的頭發柔軟的垂在地毯上。

“小黑？”紫原不確定的叫了一聲，黑子沒有反應。紫原手里抱著大堆零食，有點遲鈍的俯視著黑子：“小黑你是在睡覺嗎？”

沒有回應。

紫原把東西丟開，半跪下去，頭深深的低下，在黑子頸邊嗅了嗅，伸出手在他鼻子下一探——呼吸輕地可怕。

“嗚哇哇哇哇哇小黑子是要死掉了嗎！”某個模特癟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小黑子怎么會生病啊不要啊不要啊——”

一把剪刀抵著他的側臉劃過，重重的插在了木壁櫥上。

“閉嘴，涼太，你很煩。”赤司的語氣陰沉的可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是赤司的家庭醫生，長時間受著這個小主人陰晴不定脾氣的折磨，倒是已經鍛煉出了處變不驚的態度：“沒什么大礙，身體各個器官的機能都很正常，但是貧血很嚴重啊，這位年輕的小先生是沒有好好吃飯嗎？”

赤司回避了這個問題：“沒有大礙嗎？”

“真的沒有大礙。可能是蹲了很久突然站起來，一下子腦部供血不足所以暈倒了吧。”中年醫生推了推眼鏡，“多鍛煉身體，好好吃飯，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送走了醫生，把下午有課的幾個人趕出去，赤司拉了把椅子坐在黑子邊上，沉沉的看著他。

“哲也。”

黑子沉睡著，面部曲線溫和無比，連呼吸也比一般人輕柔。他的皮膚很白，身上幾乎沒什么肉，胳膊和腿也比一般男生細瘦很多，赤司把他的劉海拂開，在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哲也今天真的是把我嚇死了。”

床鋪很柔軟，即使是瘦弱的黑子也陷下去一塊。只有在睡著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這樣沒有防備的表情，嘴角還帶著笑意，不再是恐懼憎恨茫然種種不甘。

“當時我就在想，要是哲也真的突然死掉我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