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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嶼嘗到了咸味,開口時又一個浪撲來,幾乎把他們半個身子都淹沒。
他想起身,風洲卻抓住他的上臂,又吻了上來。
浪回退的時候帶著拖力,無法預測下一個浪會有多高,會有多危險。
好幾次藍嶼以為他們就要被一起拽進深海里,永遠地沉沒到南太平洋中。
他奮力推阻著,咬著風洲的舌頭,風洲卻借著他的撕咬把吻加深了。
就在海水沒過全身之前,風洲終于松開他。
“冷靜期結束了。”風洲通知一般對他說,“我可以找到替代的醫生,但不會,也不可能找到可以替代的你。”
藍嶼在不清晰的月光中望著他的眼睛,咸澀的海水浸泡著雙眼,兩人的眼睛都變得通紅。
“我冷靜了這一段時間,發現還是喜歡你。”風洲的語速極快,快到藍嶼差點沒意識到他在表白,他就和那天在雅加達餐廳時一樣,認真地注視著,把那天沒能說完的話,盡數補齊。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我喜歡你,那時的我無法冷靜,甚至掩蓋不了我的喜歡,現在的我也一樣,我依舊無法冷靜,去假裝不喜歡一個人?!?
“無論你選擇留下還是離開,喜歡我還是討厭我都無所謂,那些都改變不了我喜歡你這件事實。”
藍嶼怔怔地望著他,他沒聽錯,聽到了那些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話。
有人說喜歡他,說不管怎樣都喜歡他,喜歡是沒有任何條件的。
他嚅動嘴唇想說些什么,海水席卷上來,徹底吞沒了他們。
他像是被丟到了真空的世界了,頭發衣角雙手全在漆黑的海水里漂浮了起來,他喪失了逃生的動作,就這樣沉浸在了海水里,然后他被一下扯出了海面,風洲箍著他的腰,拉著他往岸上走。
嗆了水的肺費力擠壓出海水,藍嶼猛烈地咳嗽著,他被風洲扯著一路往帳篷處走。
風洲找出一大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閉眼睛?!?
藍嶼閉上了眼,風洲把水從頭頂開始往下淋,把沾在身上的海水沙礫都沖走。
衣服全濕了,被扒了下來,風洲取了毛巾裹住他的全身,擦干他的身軀,手一點點眷戀地游走在他被月光勾勒清晰的線條上,然后事情開始失控,不知道是誰先推倒了誰,是誰先吻上了誰,兩人滾到了帳篷里,胡亂地攪成了一團。
藍嶼的半只腳還搭在帳篷外,還能感知海風拂過皮膚,就和在野外一樣。
他覺得自己瘋了,那些他在室內環境都會覺得害臊的事,現在在半露天的環境下,他居然允許發生了。
這算什么,分別前最后的縱情嗎,儀式感?還是想在最后占取彼此的所有權?
風洲很急地親吻他的全身,激烈又毫無章法。
帳篷里的光線昏暗,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吻在不斷地落下,藍嶼全身抖得厲害,很快明白他已經喪失了主導權。
在野獸把獵物拖回了巢穴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無處逃脫。
帳篷被海風吹得嘩嘩作響,狹小的空間只能讓兩人被迫貼緊,那些海水還是別的水聲也在這塊小空間里不斷放大。
在進去前,風洲卻慢下步調,從背后抱著他,空出來的一只手輕柔他的額發。
另一只手臨時拿了出來,在外側拍了拍。
“放松。”
藍嶼本就在試著放松,被他這樣一拍,又緊張起來。
風洲只好從零開始重新開拓,一邊貼在他的耳邊問:“喜歡哪里?”
藍嶼耳尖連著臉頰都是燙的,風洲和他臉貼著臉,做實驗一樣試探,“這里嗎?還是這里?”
摸索的時間不算太長,風洲很快在他變調的聲音里找到了位置。
找到位置后,他的手就撤出了。
藍嶼在迷糊間有一種預感,可能要進來了,沒隔幾秒,風洲就進來了,沒有任何的提前通知,就這樣抵到了他想到的位置。
好像有什么在腦里炸開,意識出走了一瞬,大腦在霎時變得一片空白。
當模糊的視野逐漸變得清晰,藍嶼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應該是到了。
而身后的人,明知道他還在高處,卻又一次把他拱送上了更高的頂端。
他持續被架在云端,無法落地,呼吸急促,發出斷斷續續連不成聲的叫喊。
他覺得要死了,那是一種和真正的死亡全然不同的強烈瀕死感,是只能被身后的人左右的,無法用意志力操控的,接近死亡的感覺。
風洲并不溫柔,也不太善良,他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早已把人類的文明拋棄到了腦后??障侗煌耆紳M,風洲完美戳中了他每一個敏感的點,他好像中了不攀頂就會死的毒,只渴求身后的人給予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