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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痛了就告訴我,不要勉強。”他忍不住提醒風洲。
“你不是說長好的肉不會裂開嗎?”
藍嶼想起說這句話的那時,他們還在大島看火山,風洲的意識還沒恢復。
“譫妄癥時候的事,你想起來了?”
“只記得一點,全靠joe幫我回憶,他說我躺在雅加達醫(yī)院那會兒,你沒怎么來看我,我有點傷心。”
紫薯拿鐵的杯子里冒了個泡泡,藍嶼含著吸管,想起那些他偷摸著去病房,又依偎在風洲身旁的畫面。
現(xiàn)在回憶起來竟帶著一股羞恥的感覺。
“你家人在就夠了。”他吞下一口拿鐵,說了謊話,“他們輪番值守,把你照顧得很好。”
風洲沒聽出他的說謊,“也是,那時候你抽血過度,也需要養(yǎng)身子。”
藍嶼暗自松了口氣。
車子快駛到火瑪盧夏植物園時,先看到的是科奧勞山脈。
公路的盡頭高聳著綠色的山脊,蕨類和棕櫚樹密布在道路的兩側(cè),云層壓得很低,水汽凝結(jié)在樹冠的位置,每吸一口都是充足的氧氣。
藍嶼趴在車窗邊上看向前方,“那些山脈,好像恐龍的脊柱長滿了樹。”
“再往前面開一點,會跳出恐龍。”
藍嶼回頭,“你騙我的吧。”
風洲說得信誓旦旦,“真的,那是這里的特色。”
然而沒有恐龍,他們一路暢通地開到了湖泊區(qū)域,一片祥和寧靜。
在湖泊旁休息時,藍嶼慢悠悠地啃著飯團,始終怨念地望著風洲,風洲慌忙解釋:“歐胡島的古蘭尼牧場真的有恐龍,雖然是模型,就是越野車開一趟下來全是揚塵,又吃土又顛簸,你肯定不會同意我去。”
藍嶼咬了一口飯團,含含糊糊地說:“反正長好的肉不會裂開。”
風洲讀懂了他的意思,差點笑出聲:“你想看恐龍?”
藍嶼又嚼了一會兒,“想。”
行程又一次變動,植物園的下一站變成了牧場。
這次藍嶼擔當司機,在侏羅紀世界里過了一把越野癮。
下車后兩人全身沾土,風洲在原地蹦了幾下,抖落一半,又買了兩瓶礦泉水,打濕毛巾擦衣服,卻越擦越花,攪和成了泥漿。
后面的行程無論如何也進行不下去了,兩個剛出土的人打道回府。
剛進門,風洲就被joe的電話攔住,藍嶼先進浴室洗澡,快洗完的時候,他聽到風洲在問joe一家餐廳的預約情況,名字聽不太清,風洲反復確認著餐廳和會場的距離,還說“如果有布置的需求,會再聯(lián)系”。
是在約慶功宴的餐廳嗎?
藍嶼沒太在意,過了會兒風洲掛了電話,朝著浴室靠近,推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浴室門鎖了。
“你怎么把門鎖了?”他在門口敲了敲門。
“因為猜到你會想進來。”藍嶼迅速沖洗完,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風洲靠在墻邊等他,眼神和藍嶼白天想看恐龍時一樣怨念,“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一起洗了。”
“我怕你亂來。”藍嶼無視了他的眼神,到洗衣房取烘干的床單被套。
等風洲洗澡完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床鋪好,房間里開了不亮不暗的閱讀燈,他雙手抱胸立在床邊,站得筆直,站得警惕。
“今晚真的不能再亂來了。”他反復嚴肅警告風洲。
風洲在鋪好的床上翻滾了半圈,向他張開雙臂,“那抱一下可以嗎?”
藍嶼沒動,風洲在他這里的信用值已經(jīng)掉完了,誰知道抱一下的后果是什么。
風洲見他沒動,反倒更是得寸進尺,雙手拽著他的睡衣下擺,就把人往床上拖。
藍嶼被他抱到懷里,手臂交疊,靠在頸窩動彈不得。
風洲蹭了蹭他的臉頰,就這樣和他挨著躺著,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藍嶼等了一會兒,確定安全后,才逐漸放松了身子。
風洲輕輕笑了一聲,故意靠近他耳邊說:“昨天你全身都緊繃,只有高潮后身子才變軟。”
藍嶼抬手捂住他的嘴,風洲在他手心親了一下,聲音染上了一層困意,“你要是一直都是軟軟的就好了。”
藍嶼愣了下,松開了手。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校園里泛濫的流浪貓,因為足夠信任學生,所以才能翻著肚皮,平躺在路邊曬太陽,不管誰摸他們的肚子,都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或許是此時的擁抱太溫暖,讓他有了錯覺,他突然也想翻肚皮試一下。
“你躺在雅加達醫(yī)院的時候,我來看過你。”他平靜地躺在風洲懷里,平靜地戳破白天掩蓋完好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