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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的縫隙中,他看到風洲起身到客廳,從茶幾上取了包濕巾。
打開,抽紙,他把濕巾在手心捂熱后,再貼到腹部上,“我?guī)湍悴敛痢!?
藍嶼漸漸找回了聲音,“我自己來……”
嗓音啞得撕裂,他清了清嗓子,重說了一遍,“我自己來就行?!?
風洲把濕巾給他,藍嶼接過濕巾,一點點仔細地清理干凈。
風洲看著他清理了一會兒,低頭看向自己腹部,“我身上都是你的——”
“別說了?!彼{嶼打斷了他的話。
“那你也給我擦擦?!憋L洲就這樣順勢往后一撐,甩手享樂。
臉上好不容易褪去的溫度又開始上升,藍嶼抽出一張濕巾,學著他剛才的步驟捂熱,再放到他的腹部上。
槍傷留下的傷口在腹部右側(cè)很明顯,藍嶼清理了一陣,忍不住用手指觸碰傷口的邊緣。
“這里大概率是要留疤了?!?
“不礙事,反正我身上疤痕不少。”面前的人卻舉起手,看了眼虎口上的疤痕。
“我讓醫(yī)院給你配一支疤痕膏,能淡化不少?!彼{嶼擦干凈他的腹部,撤回之前,風洲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上面也要擦干凈?!?
藍嶼的手頓住了。
“剛才才碰過,怎么現(xiàn)在又不敢了?”風洲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刻意得徹底。
藍嶼看著那里,對醫(yī)生來說,他應該已經(jīng)對人體脫敏了才對,他到底在別扭些什么……
無所謂,不在意。
他心一橫,抓著濕巾,覆蓋上去……
耳廓的溫度難以冷卻,風洲的視線從他耳尖走過,順著側(cè)頰的緋紅,到他的眼下。
藍嶼忘記清理臉上被他弄上去的那一點白,風洲沒提醒他,就這樣盯著他的臉頰看了一會兒,問:“剛才在地板上硌疼沒?”
“沒……”
身下的毯子足夠厚實,他還不至于像豌豆公主一樣。
藍嶼快速幫他清理,盡可能縮短時間,可越清理,就越覺得手里的東西逐漸變得精神抖擻,他抬頭看了風洲一眼,風洲并沒覺得意外,接著剛才的話題和他商量:“在地上還是不太舒服,換個地方吧?!?
“換什么?”
藍嶼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濕巾就被扯掉了,風洲一手拉著他的手腕,一手托著他的背,把他抱了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
第49章 懸而未決
挨到床的一瞬間,藍嶼承認他在懼怕,懼怕事態(tài)往控制不了的方向發(fā)展,懼怕推向高潮之后就跌落。
他漫無目的地想找暫停鍵,甚至是倒退鍵,風洲的胳膊卻輕柔地攬住他的腰,將他翻過身,親吻落在了脖頸,又落在了后背,范圍已然過界,而躁動不安卻被拂去,藍嶼奇異地平靜下來。
沒有人吻過他的背,他在被很好地安撫,被帶入一個不需要警惕的安全的環(huán)境。
他害怕的事沒有發(fā)生,風洲手上的動作依舊只將“幫忙”進行到底,他逐漸變得放松,甚至變得放縱。
而放權(quán)就意味著失權(quán)。
藍嶼很快意識到自己喪失了主動權(quán),風洲在床上的強勢超出他的預想,他連接吻的頻次也被掌控,風洲好像很喜歡在他本能想索吻的時候故意不給,他就是在品味那段求而不得的時間,且還想品味更多。
到最后平躺在床上,風洲俯身埋頭下去的一瞬間,藍嶼嚇清醒了,抓著風洲的頭發(fā)就往后推,風洲被扯痛,嘶嘶聲中發(fā)出了幾聲笑。
“我就嚇嚇你,你不想這樣我不會勉強?!?
藍嶼胡亂地抓著他的發(fā)絲,在驚嚇中攀頂,除了氣息聲外,連一個詞都說不出來。
交替的喘息聲逐漸回落,海浪聲重新替代成為白噪音。
藍嶼望著模糊不清的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風洲翻了個身,硬是把他從床上撈了起來,“我換個床單?!?
“嗯?!彼{嶼下床,靠著衣櫥站了會兒,嗓子和身體一起干涸了,他順著衣櫥摸索著墻,在黑暗中到廚房的冰箱找水喝,連灌了半瓶才稍微活了過來。
腿還在微顫,提醒他剛才經(jīng)歷了什么,借著冰箱散發(fā)的燈光,他看到自己身上被手指按過的皮膚已經(jīng)全紅了。
藍嶼又喝了幾口冰水降溫,妄圖通過降低毛細血管的溫度,將那些痕跡都壓下去。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他把自己塞進冰箱里可能還有點用。
如果按照剛才的架勢做到最后,他會不會連意識都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