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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會再分到同一個班,也不會在同一個寢室,藍嶼松了一口氣,
高一學期結束的那一天,教室門口來了籃球隊的學長,叫陸明澈去訓練。
陸明澈收拾完東西,臂彎夾著球站到藍嶼的桌子邊,藍嶼抬頭看向他。
“你為什么故意躲著我?”陸明澈抬腳踢了桌腿一下,不輕不重,還算文明,“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沒……”
藍嶼話沒說完,陸明澈很快打斷,“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是嗎?”藍嶼無意識反問了一句,他獨來獨往習慣了,不知道朋友的概念是什么。
“在你那里不是?”陸明澈短促地笑了一聲,“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
門口又有人在喊陸明澈的名字,陸明澈頭也不回地走了。
藍嶼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也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記恨了。
他反思了很長一段時間,去設想有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應該有吧,但他想不出來。
他又恢復了以往的規律,到三樓食堂點兩個菜,到操場繞圈背書。
高三的時候偶然間,他在圖書館看到了陸明澈。
陸明澈沒有在自習,而是一直在和桌子對面的女生用眼神交流些什么,那個女生應該是他的女朋友,也表情豐富地回應他,兩人時不時就會發出低低的笑聲。
藍嶼伴著這樣的笑聲,比往日稍微慢了一些做完題,收拾完書本,從他們背后繞過離開。
就這樣,平靜無波甚至有些死氣沉沉的高中,在夏天的時候結束了。
沒有懸念,沒有驚喜,藍嶼成功進了理想院校,獲得了離開家的“車票”。
三年后的某天,他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被高中邀請回去參加校慶,他慣例到三樓食堂吃飯,這一次他決定優待自己,點了三個菜。
因為已經過了飯點,食堂只有寥寥無幾的人,二號窗口的阿姨提前下班了,領著一個小女孩朝外走,小女孩一蹦一跳的,高聲撒嬌,叫著她奶奶。
藍嶼望著一老一小離開的背影,忽然想起陸明澈說的話。
【二號窗口的阿姨說我長得像他外孫,每次都給我很多肉。】
原來那句話是假的。
藍嶼想著那些久遠的事,緩慢地夾菜舀飯,卻有些咽不下去,
他想他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的,是他硬是推開了所有的可能,他又想起他的母親王淑燕說過的話,說他內向冷漠,脾氣古怪,說他們家就沒有這樣性子的人。
在這個瞬間,他甚至覺得王淑燕說得沒錯。
心臟又開始莫名難受,藍嶼再也吃不下去飯,轉而拿出藥瓶,就著湯塞下兩粒q10。
瓶中的藥粒搖晃,風洲把藥瓶放到床頭,和ashley父母一起站在床邊,看著床上剛吞完醒酒藥的醉漢。
“你答應我們,下次不要再喝多了好嗎?”ashley母親捂著嘴紅著眼眶,仿佛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ashley抓著稻草一樣亂的頭發,“讓我再睡一會兒。”
風洲一身華麗西裝,站在床頭好脾氣地提醒她:“一個小時后,畢業舞會就要開始了。”
“好,等我半小時,我就再睡半小時。”ashley又倒了回去。
半小時后,她精神抖擻地出現在客廳,已經穿好了禮服,拎著一袋化妝品。
“走吧,我在車上化妝。”ashley歪歪扭扭地踏著高跟鞋,朝著門口走去。
風洲轉著車鑰匙跟著她來到家門口,紳士地為她拉開敞篷車的車門。
坐上車后,ashley打開化妝包開始上妝,冷不丁說:“我懷疑我男朋友是gay,你能不能幫我鑒別一下?”
“我只能鑒別誰是0 ,1是很難被看出來的。”風洲啟動車子。
ashley撥開沾在口紅上的發絲,“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你是0還是1或是0.5?”
“你在開玩笑嗎?我0不了一點。”風洲不可置信地頻頻側頭,“誰來都得在我下面。”
ashley沖著他翻白眼。
風洲損了回去,“所以你男朋友呢?這么重要的舞會居然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