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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被噴發的巖漿映成了橙紅色,夕陽也燒在里面,古老熔巖堆積的地表支離破碎,藍嶼踏著中間的步道背對著離開火山。
不知走了多長的路,只記得時間很久,久到他誤以為在火山口附近打轉,終于,停車場出現在眼前。
藍嶼找到車,開門坐進駕駛座,風洲從身后趕上,擠進門和座位之間,不讓他關門。
“你別走。”他的聲音急促。
“我沒走。”藍嶼始終平靜,“我就在這等你,你可以繼續去看火山。”
風洲靜默著,呼吸聲很重,大病初愈的人高強度快走一路,能趕上已是勉強。
藍嶼拉了下門,風洲沒動,是不打算讓位的意思,藍嶼抬眼,看到風洲正在用審視的眼神望著他,他有點不舒服,避開他的視線。
“上次錯過,這次就不要錯過了。”
“我也不想看了。”風洲忽然松開了掰著車門的手,繞到副駕駛座,開門鉆了進來。
人讓開了,藍嶼卻愣著沒有關門。
“你說我們什么關系都不是,那就不是吧。”風洲攤平身子倒在座椅上,“剛才的那些話只是我的猜測,要是猜錯了,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隨著太陽逐漸下落,氣溫降了不少,風從駕駛座的門往里灌,把人都吹清醒了。
藍嶼沒有整理亂到快打結的發絲,他突然很想故意地挑起爭端,作為莫名其妙被當成“第三者”的精神損失。
“接下來去哪?”他裝作隨意地問,“繼續找人?”
“先不找了。”風洲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嘴唇也沒了血色,“我走累了,想回酒店。”
藍嶼沒有再問,關上門,啟動車。
車里沒有音樂,沒有交談,只有引擎的低鳴聲。
開過一遍的路已經記住,藍嶼沒開導航,全憑記憶往回開。
半路下起了雨,起初是小雨,沒過幾分鐘就變成了暴雨,天破了似的往下倒水,澆得雨刮器都來不及揮灑。
副駕駛座上的人發出了“嘶”的一聲響。
“怎么了?”藍嶼以為他在驚訝下雨,風洲又“嘶”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格外虛弱。
“我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好痛……”
“長好的肉不會裂開。”藍嶼注意著路況,迅速往邊上瞥了一眼,風洲神情痛苦,手捂著腹部的傷口處,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那怎么這么痛?”邊上頻頻傳來吸氣聲,“是不是我剛才走太快傷到了?”
“你剛才走那么快干什么。”藍嶼又看了他幾眼,降了車速往路邊靠。
“為了追你啊。”風洲勉強睜開一只眼,“誰叫你走這么快,競走運動員都不一定能追上你。”
藍嶼沒心思和他再爭論,迅速在路邊停車,打起雙閃。
“我看一下你的傷口。”
為了不淋雨,他松開安全帶,直接跨到副駕駛,分開腿,膝蓋壓在座椅兩側。
風洲忽然就不出聲了,看著眼前人的姿勢,喉頭滾動了一下。
藍嶼的注意力全在傷口上,他輕輕掀起風洲的t恤,拉到胸腔的位置,查看腹部的傷口。
傷口已經長好了,并沒有類似切口疝的包塊,看起來沒什么異樣。
“傷口沒什么問題。”他伸手在風洲的腹部各處按壓,進行簡單的觸診,“這里痛嗎?”
“痛。”
“這里呢。”
“也痛。”
“這里?”
“痛死了……”
“剛才那些地方哪邊最痛?”
“不知道,哪里都痛。”
怎么全是痛的地方……藍嶼看著他的腹部犯難。
“去醫院拍片吧,我記得大島有24小時醫院。”他直起身想回到駕駛座,動作倉促了些,一下沒跪穩,膝蓋一軟,人直往前沖。
風洲連忙伸手,雙手扶住他的腰。
藍嶼渾身抖了一下,非常明顯的應激反應,他確信風洲肯定也感受到了。
他以為風洲會很快松手,但顯然這人并非善茬,倒像是發現了什么好玩的事,手上沒輕沒重又壓了下去,藍嶼又很沒出息地顫了一下,連呼吸都帶上了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