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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理解,還是不解釋的好。
藍嶼拿著一瓶維生素b,跟著風洲回了宿舍。
明明還沒吃維生素b,風洲的心情卻變好了,就連和joe爭吵的時候,他也始終情緒穩定。
“我聽說了,你要在礦產會議上發言,真的,夠了,我同意你和當地環保組織合作,并不意味著我同意了你成為主導人。”joe的聲音連不開免提都能聽得很清晰。
“只是發言而已,怎么就變成我主導了?”風洲拿著一只啞鈴做拉力訓練,回答得心不在焉。
藍嶼剛洗澡完,打算換個睡衣,身后飄來若有似無的注視,他看了風洲一眼,正好對上視線,他默默拿了睡衣,走去盥洗室換,隔絕了視線。
“因為你是在社媒上露臉的人,油管粉絲不少,還有幾部播放量可觀的知名地理頻道紀錄片,礦產會議的人都希望事情只在會議上解決,并不想讓有影響力的人出現。”joe的聲音依舊隆隆地傳了進來,“誰看起來像主導人,這個人就會被視為眼中釘。”
“是啊。”
“是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我再強調一遍,你再一意孤行,我會告訴你的父母。”
“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告家長,再說了,他們應該會支持我。”
“他們是很支持你,前提是你要保證安全。”
“我現在很安全。”
……
藍嶼換完睡衣出來,joe已經掛了電話,風洲正對著熄屏的手機發呆,藍嶼從他面前經過,風洲突然說:“要是能拍到鯨鯊就好了,明天最后一天,還是想盡量圓滿地結束。”
鯨鯊影像對于設立保護區有著決定性的意義。
在這趟四王島的行程開始時,藍嶼一直以為風洲只是跟隨當地保護組織隨性記錄,對達成目的看起來并沒有太多執念,實則并不然,他的執念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最后一日的潛水還是和前幾天一樣一無所獲,藍嶼在沖鋒艇上等待了接近6小時,一行人接替潛水,換了4、5個潛點,水里始終沒有傳來好消息。
攝像沒有影像可拍,只好把鏡頭聚焦在潛水主管臉上,潛水主管臉色不太好,還得強裝淡定,時不時地來幾句地獄笑話緩解氣氛。
“你知道嗎?我們下水的人比水里的魚多。”
“現在去鯨鯊飼養基地拍攝還來得及嗎?我們可以通過優秀的剪輯,拼接一些畫面,如果最后不會被告虛假宣傳的話。”
攝像笑了,藍嶼笑不太出來。
努力不一定會成功,成功還需要運氣。
藍嶼自覺運氣不太好,但此刻他還是和隊伍里所有人一樣許愿了。
好運始終沒來。
船只在附近海域來回兜圈到傍晚,執行導演宣布放棄,所有人回到船上,卸下裝備準備回大船。
小船上的氣氛很悶,沒有人說話,風洲始終平靜地盯著無人機屏幕,船駛出了近兩海里,他的無人機一直沒回來。
藍嶼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么,安慰的話,或是其他能轉移注意力的話,總之,他需要說點什么。
好不容易想了一些措辭,還沒開口,風洲突然站了起來,“有了有了有了!發現鯨鯊了!”
船只猛地調轉方向,在海中劈開一條路,朝著發現鯨鯊的海域趕去,到附近后,來不及穿戴全套設備,風洲抓著浮潛面鏡就縱身躍入海中。
liam恰好沒卸下裝備,緊隨其后潛入海中。
海面一片平靜,船上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又過了好一會兒,耳麥里傳來了風洲的聲音,“鯨鯊拍到了,影像很清晰。”
留在船上的人發出了雀躍聲。
藍嶼暗自松了口氣,耳麥里又是滋啦一聲響,有人切換到了他的頻道,“要下水嗎?”
是風洲的聲音。
藍嶼看向周圍人,并沒有什么反應,他確信風洲只在對他說話。
“我可以下水嗎?”藍嶼看向急救箱,作為潛水后勤保障的一員,他需要始終待在船上,不能下水。
“下來吧,機會難得。”風洲的聲音很興奮,“想跟你一起看鯨鯊。”
在海域里自由潛還是第一次,藍嶼回憶著在藍河那會兒風洲教給他的技巧,鉆到了海里。
海水透明清澈,風洲就在小船的下方,他上浮了一些,伸出一只手,藍嶼伸出手,風洲帶他往下潛。
大約在5米左右的深處,余光進了一抹藍灰色,像是遠古巨獸在潛伏著移動,他低下頭,看到了鯨鯊。
就和風洲曾經描述的一樣,鯨鯊的頭是扁扁的,嘴巴很大,一張嘴附近的水流就會被吸進去,身上白色的斑點和條紋棋盤式分布,像是畫作上描繪的星空,還有幾條鮣魚附在身下搭便車。
藍嶼不敢接近它,生怕被鯨鯊帶起的水流卷走,風洲卻拉著他的手靠近了,鯨鯊幾乎是貼著他的腹部游過。
如此龐大的體積,卻沒有壓迫感,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厚重。
有一瞬間,藍嶼差點以為自身也成為了海洋里的生物,在被海水包圍著的寧靜中生活。